“叩、叩、叩。”
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被地毯吸收,显得沉闷而诡异。
没有回应。没有脚步声,没有询问。
他等了几秒钟。那股嗡嗡声依旧稳定。
他试着轻轻转动门把手。
“咔哒。”
门,没有锁。
一股更浓郁的、混合着臭氧、金属和某种……空无气息的味道,从门缝里涌出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,猛地推开了门。
房间内没有开灯。唯一的光源来自窗外投入的、被对面建筑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城市霓虹余光,以及……房间正中央,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、约莫拳头大小的、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复杂几何体。
那东西由无数个不断旋转、嵌套、变换的发光线条和平面构成,像是一个动态的、无限复杂的多维模型,又像是一个纯粹能量构成的、具有某种意识的结晶体。它静静地悬浮在离地一米多的空中,缓慢地自转,那些幽蓝的光线映照出房间里简陋的家具轮廓——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都蒙着厚厚的灰尘,仿佛几十年无人居住。
而那个微笑的“陈默”,就坐在那把对着门口的椅子上。
他穿着和陈默一模一样的深蓝色衬衫,坐姿笔挺,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不再是微笑,而是一种绝对的、非人的平静。他的眼睛睁着,瞳孔里倒映着房间中央那个幽蓝色几何体的光芒,深邃得如同两口吞噬一切的井。
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,看着门口的陈默,仿佛已经等了他无数个世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