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次,她要亲手把虞杰从那个地狱里带出来。
无论他变成了什么样子。
回到临时设立的安全屋——这次是一处位于老城区、线路复杂、人员混杂的短租公寓,所有人都像被抽干了力气,却又被一种焦灼的情绪支撑着,无法真正放松。
虞倩直接走向临时划给她的“工作区”,一张摆满了显微镜、切片设备和各类化学试剂的桌子。她拒绝了休息,甚至拒绝了食物,只灌下了一大杯黑咖啡。此刻,只有投入工作,才能暂时压制住那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恐惧和负罪感。
她首先调取了所有七名受害者的大脑解剖数字切片影像,在高分辨率显示屏上并排展开。从第一名受害者到赵明,七个大脑,七个刻印在皮层不同位置的“衔尾蛇之印”。
放大,再放大。
之前她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符号本身和宏观位置。现在,她以近乎偏执的细致,观察每一个符号的微观细节。
果然,有差异。
前三名受害者的符号,边缘相对“粗糙”,荧光物质的分布不均,与周围脑组织的界限存在轻微的炎症反应和胶质细胞增生迹象。像是……初期的不稳定植入。
第四、第五名受害者,符号边缘变得清晰锐利,荧光物质分布均匀,周围组织的异常反应减轻。趋于“稳定”。
第六名受害者,符号本身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、类似电路微调般的内部结构变化。
而赵明,第七名受害者,他大脑顶叶上的那个符号,不仅内部结构最为复杂精密,边缘与脑组织融合得几乎天衣无缝,更关键的是——虞倩调整了成像模式,切换到一种能显示特定神经递质分布的染色视图——符号周围的神经元突触,呈现出一种异常的、高度活跃且同步化的状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