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立实验室里那些关于精神影响、潜意识引导的实验记录,瞬间涌入陈默的脑海。
李丫看到的“红色月亮”,或许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天文现象,也不是简单的辐射光晕,而是……被某种技术植入她脑中的幻觉?是“潘多拉的低语”?
如果连一个小女孩的感知都可以被无形地扭曲和操控,那么这个世界所谓的“真实”,又有多少是可靠的呢?
陈默离开管教所,阳光刺眼,他却感到一股寒意。
“缄默之血”流尽了,但“潘多拉”的盒子已经打开。无声的战争,早已在人们毫无察觉的领域打响。
而他,陈默,以及无数像他一样的守护者,他们的斗争,才刚刚开始。
时间是最好的稀释剂,至少在表面上是如此。
“缄默之血”案连同其背后牵扯出的“潘多拉”组织阴影,在移交更高层级后,仿佛从陈默和市局刑侦队的日常中淡出了。卷宗被封存,相关的讨论被限制,生活似乎回到了破获一个个“普通”凶杀案的轨道上。
但有些东西,一旦知晓,便无法真正抹去。那种对于“真实”的疑虑,如同细微的毒素,悄然渗透在意识的底层。陈默变得更加沉默,观察得也更加细致,有时甚至会对着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现场细节凝神良久,队长看在眼里,也只是拍拍他的肩膀,递过去一根烟,并不多言。
新的案子接踵而至。抢劫、情杀、经济纠纷引发的命案……血腥、直接,动机往往赤裸而鲜明。陈默依旧是他那个锐利而孤独的“神探”,凭借近乎直觉的洞察力和缜密的逻辑,抽丝剥茧,将一个个凶手从迷雾中揪出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在破解这些案件时,他心底某个角落,总在不自觉地审视着,是否有那种超越寻常逻辑的、被精心编排的痕迹,是否有那根看不见的“线”在牵引。
直到“镜像自杀”案的出现。
第一个死者是位小有名气的建筑师,被发现在自己设计的、以极简和光影效果闻名的公寓内,割腕身亡。现场整洁得过分,没有任何搏斗或闯入痕迹。死者坐在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前,手腕的伤口精准地切开了桡动脉,血迹在光洁的地板上蔓延,形成一种诡异而对称的图案。法医鉴定,伤口角度和力度符合自残特征。一切迹象都指向自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