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。

没有预想中的枪林弹雨，也没有诡异的精神冲击。主控制室内，只有仪器指示灯规律地闪烁着幽绿或暗红的光芒，老旧的屏幕滚动着无人解读的数据流，发出低沉的嗡鸣。空气中弥漫着机油、灰尘和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类似电路板过热的焦糊味。

巨大的抛物面天线的控制台位于房间中央，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背对着门口，坐在控制台前，银色面具搁在一旁。他似乎在专注地调整着某个复杂的旋钮，对身后的闯入者毫不在意。

是“摹仿师”。

陈默打了个手势，小队成员迅速散开，占据有利位置，枪口牢牢锁定那个背影。

“你来了，陈默。”“摹仿师”没有回头，声音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疲惫，与之前屏幕里的癫狂判若两人。这反而让陈默更加警惕。

“举起手，慢慢转过身。”陈默的声音在空旷的控制室里显得格外冷硬。

“摹仿师”依言缓缓举起双手，然后操纵着身下的转椅，慢悠悠地转了过来。

看清他面容的瞬间，虞倩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。那不是想象中狰狞或疯狂的脸，而是一张相当清秀甚至带着书卷气的脸，年龄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，只是脸色异常苍白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，唯有一双眼睛，亮得吓人，里面燃烧着某种耗尽一切的、偏执的火焰。

“很意外？”他看着陈默，嘴角扯起一个微弱的、近乎嘲讽的弧度，“是不是觉得，能做出这些事情的人，应该是个更……嗯，更符合你们想象的怪物？”

陈默没有回答，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控制台。一个特制的、连接着复杂线路的黑色金属箱被固定在主控终端旁边，箱体上的指示灯正有节奏地闪烁着红光，屏幕显示着一个巨大的倒计时——

00:07:34

七分三十四秒！

“关闭它。”陈默的枪口纹丝不动。

“关闭？”“摹仿师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低低地笑了起来，笑声在空旷的控制室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瘆人，“已经太晚了。信号发生器已经与主天线阵列完成物理连接和预热校准。看到那个红色按钮了吗？”他用眼神示意控制台中央一个被透明防误触罩保护着的按钮。

“最终的‘钥匙’，只需要轻轻一按，就会通过这座‘鹰眼’，送达到它应该去的地方。覆盖范围……会比我们之前测试的，大那么一点点。”他的语气轻描淡写，却蕴含着毁灭性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