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队长心头一凛。陈默连这个细节都注意到了?他立刻给旁边的技术队员使了个眼色。队员会意,快步走回1608室内,片刻后出来,手里拿着那条已经被取下作为证物的防盗链,仔细检查连接处的螺丝和链环。
“陈老师,队长,”技术队员的声音带着确认,“链身无变形,连接门框和门扇的螺丝也没有松脱痕迹,只有固定端一侧的螺丝孔边缘有新鲜的、由内向外发力造成的金属刮擦痕,应该是用工具撬压过的。”
工具撬压。
周姨的说法,在专业的勘查结果面前,不堪一击。
陈默的目光依旧锁在周姨脸上,没有移开分毫,仿佛在欣赏一幅漏洞百出的拙劣画作。
“周女士,”他再次开口,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、冰冷的“好奇”,“你进入现场,发现死者,惊慌失措,这很正常。但为什么,要在报警前,特意去破坏那条从内部挂好的链子锁?是为了‘方便’我们警方进入,还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为了掩盖链子锁,最初可能‘并没有挂上’的事实?”
“不是!我没有!”周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抬起头,尖声反驳,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,“链子锁就是挂着的!是我弄开的!我、我当时太害怕了,想不起来怎么弄的了……对,太害怕了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,反复强调着“害怕”这个情绪,试图用它来解释一切不合逻辑的行为。
陈默不再追问链子锁。他直起身,视线落在了周姨另一只手里,那个装着半截钥匙杆的证物袋上。
“这把备用钥匙,”他换了个方向,语气依旧平淡,“是你从物业那里领取的?”
“是、是的……”周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点头,“物业都有登记,每把备用钥匙都有编号,我、我负责16楼的保洁,所以有我负责区域的钥匙……”
“钥匙一直由你保管?”
“对,一直在我这里,放在我保洁车的工具箱里,锁着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