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因为他可能是主谋,我才必须去。”陈默的眼神不容置疑,“有些东西,隔着屏幕和报告是看不出来的。我需要近距离观察他,观察他的‘锁’。”
队长知道拗不过陈默,只能同意,但坚持要部署足够的警力在外围策应,确保安全。
城西,老文创园区。这里由旧厂房改造,充斥着各种设计工作室、画廊和手工作坊,氛围看似闲适文艺,但错综复杂的巷道和改造结构也容易藏匿。
“古典锁具研究与修复”的工作室位于园区最深处一栋红砖小楼的二楼。门口没有任何显眼的标志,只有一块小小的铜牌,刻着工作室的名字。
陈默没有带多余的人,只身一人走上吱呀作响的木制楼梯。他穿着便装,神情平静,像是偶然到访的客人。
工作室的门是虚掩着的。陈默轻轻推开。
内部空间不大,采光却很好。靠墙摆满了各种木架,上面陈列着形形色色、古今中外的锁具,从最简单的铜挂锁到结构复杂的西洋珠宝盒锁,琳琅满目。空气里弥漫着金属、机油和旧木头混合的气味。
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裤和格子衬衫的男人背对着门口,正伏在工作台前,用一个放大镜仔细端详着手里一个黄铜结构的零件。他头发有些凌乱,鬓角泛白,但背影挺拔,动作专注而沉稳。
听到开门声,他并没有立刻回头,只是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“请稍等,这个簧片有点麻烦。”他的声音温和,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从容。
陈默没有出声,静静地打量着这个空间。工作台上除了各种精密的工具,还散落着一些图纸,上面画着复杂的锁具结构分解图。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图纸,最后落在工作台一角,一个被拆开了一半的、造型极其精美的首饰盒上。首饰盒的锁孔周围,镶嵌着一圈细小的、荆棘与玫瑰缠绕的金属花纹。
与胃里那半枚钥匙的花纹,如出一辙。
男人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工具和放大镜,用一块软布擦了擦手,缓缓转过身。
他看起来比资料照片上要沧桑一些,但眼神异常明亮和锐利,透过一副无框眼镜,平静地落在陈默身上,没有丝毫意外,仿佛早就预料到他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