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知了,但人手调配需要时间,医院那边……我们的人刚到楼下,就、就出事了……”
陈默已经抓起外套,一言不发地冲向门口。队长紧随其后,脸色铁青。
市二医院住院部楼下,同样的警戒带,同样覆盖着白布的尸体,同样惶恐围观的人群。不同的是,这次是在白天,在众目睽睽之下,在一个本该安全的场所。
赵建国,五十五岁,鼎峰大厦火灾中因吸入过多烟雾住院治疗,也是火灾案的重要证人之一,负责描述火势初期保安室的应对情况。他从住院部七楼自己的病房窗户坠落,当场死亡。
病房里,窗户大开,窗帘被风吹得晃动。床边放着轮椅。没有打斗痕迹。同病房的病友说,赵建国最近情绪一直很低落,因为火灾后遗症和可能面临的失业,时常念叨“活着没意思”。
一切迹象,再次指向自杀。
队长看着洞开的窗户,看着楼下那片刺目的白布,胸口剧烈起伏,愤怒和挫败感几乎要将他淹没。陈默则站在窗边,仔细观察着窗台。窗台上很干净,没有脚印,没有明显的摩擦痕迹。
他俯下身,在窗框外侧一个极其隐蔽的螺丝钉上,发现了一缕极细的、几乎看不见的蓝色纤维。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取下,放入证物袋。
然后,他回头,看向病房门口。那里,负责保护证人的两名刑警正低着头,满脸愧疚和不安。
“他什么时候掉的?”陈默问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大概……大概十五分钟前。我们刚到他病房所在的楼层,还没走到门口,就听到下面的惊叫声……”
“当时病房里有别人吗?”
“我们问过护士站,护士说之前只有例行查房,没有访客记录。同病房的病友也说,出事前几分钟,赵建国一直是一个人躺在床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