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没有回答,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门框上方,靠近通风口的位置。那里,似乎有一缕极其淡薄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白色雾气,正缓缓地、持续地渗入门缝。
“那是什么?”陈默指着那缕雾气。
技术警员调整焦距和对比度。雾气非常淡,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。
“像是……冷气?或者……”技术警员不确定地说。
陈默的心脏猛地一缩。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。
“不对!进去!立刻进去检查!”他对着通讯器大吼,同时猛地推开车门,如同猎豹般冲向住院部大楼。队长愣了一下,也立刻反应过来,抓起对讲机一边命令病房外的刑警行动,一边紧跟而上。
病房外的刑警听到命令,毫不犹豫地推开病房门。
就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,陈默刚刚冲进大楼的一楼大厅。
他听到通讯器里传来病房内刑警急促而惊愕的声音:“一切正常!病人还在睡……等等!心率监测……”
然后,是一阵混乱的杂音,和一声尖锐的、划破夜空的警报声!
是心脏监护仪发出的,濒危的、刺耳的长鸣!
陈默和队长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七楼特护病房门口,推开围在门口的刑警冲了进去。
病房里,刘芬静静地躺在病床上,双目紧闭,脸色在床头灯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。她的胸口没有任何起伏。
床边的监护仪屏幕上,代表心跳的曲线,已经拉成了一条笔直的、毫无生气的横线。
刺耳的长鸣,依旧在持续。
一名刑警正在徒劳地做着心肺复苏,另一名则脸色惨白地检查着房间。
窗户紧闭,从内反锁。门口一直有人值守。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。
陈默的目光扫过房间,最后落在天花板角落的中央空调通风口。那缕白色的雾气已经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