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和陈默带着人立刻赶赴现场。
废弃工厂弥漫着铁锈、机油和尘土混合的沉闷气味。尸体位于厂房深处,一个相对空旷的区域,仰面倒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。死者男性,四十岁上下,穿着廉价的夹克和工装裤,面容粗犷,手指关节粗大,像是干体力活的。
法医林薇已经先一步到达,正在进行检查。她的脸色比在锦绣花园时还要难看。
“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天深夜,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。”林薇指着死者的额头,“致命伤在这里,近距离射击,入口创口边缘有明显的灼烧和火药残留斑点。一枪毙命。”
枪杀。
陈默的心往下沉了沉。他蹲下身,仔细观察。弹孔周围皮肤的确呈现出典型的接触或近距离射击特征。血迹和少量脑组织喷溅在死者身后的废弃设备上。
“弹头呢?”老李沉声问。
林薇摇了摇头,指向不远处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柜:“穿透伤。弹头从后脑飞出,应该打在了那个方向。但我们找遍了可能区域,没有找到弹头。地面上,尸体周围,甚至挖开了附近松软的泥土,都没有。”
又一次,凶器(或者说,凶器的关键部分)消失了。
“死者身份?”
虞倩拿着刚打印出来的资料快步走来:“初步确认,叫刘猛,有盗窃和前科,刚刑满释放不到半年。社会关系复杂,目前无固定职业。”
现场勘查同样令人沮丧。废弃工厂人员来往杂乱,脚印众多,难以甄别。厂房大门破损,任何人都可以随意进出。没有监控。在尸体附近,没有找到弹壳。
“射击需要枪,枪会留下弹壳,弹头穿透颅骨后应该留在现场某处。”老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现在呢?枪没有,弹壳没有,弹头也没有!他妈的是怎么回事?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他走到那个承受了弹头的铁柜前。柜体上有一个清晰的、新的凹陷,中心有个小孔。他戴上手套,用手指仔细触摸那个小孔边缘,又拿出强光手电,凑近了仔细观察孔洞内部。
深不见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