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出示了证件,语气尽量平稳:“沈先生,我们是市局刑侦队的,接到您的报案。您说……”
“声音!又是那个声音!”沈墨猛地打断他,神经质地侧过头,耳朵朝向房屋深处,仿佛在捕捉什么无形的波动,“听到了吗?你们听!敲……又在敲了!”
陈默和老李屏息凝神,客厅里落针可闻。只有墙壁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,规律而冰冷。
老李皱了皱眉,刚想开口。
就在这时,一种极其微弱,但绝不容忽视的声音,穿透了死寂,钻进耳膜。
咚……
咚……
像是某种硬物,带着一定的节奏,不紧不慢,却又执拗无比地,从建筑内部的某个地方传来。沉闷,空洞,仿佛来自地底,又或者,真的就嵌在那厚实的墙体之内。
陈默的视线瞬间锐利起来,他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客厅。极简主义的装修风格,大片留白的墙面,冷色调的家具,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,甚至可以说品味不俗。但这规律性的敲击声,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,在这片过度整洁和冷静的空间里,激起了诡异的涟漪。
“每天晚上……每一个晚上!”沈墨双手抱住头,手指深深插进发丝,身体蜷缩起来,声音带着哭腔,“就在那里……主卧的那面墙后面……他们在叫我……他们想让我进去……加入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?”陈默捕捉到这个关键的复数词,声音低沉而清晰。
沈墨抬起头,眼神涣散而痛苦,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化作更剧烈的颤抖,含糊地呜咽:“……冷……好冷……”
初步询问根本无法深入,沈墨的情绪极不稳定,任何试图触及“声音来源”或“他们”身份的问题,都会引发他强烈的应激反应。鉴于此,老李果断决定,先确认声音源头。
在沈墨语无伦次的指引下,众人来到二楼的主卧室。敲击声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,源头明确指向床头所靠的那面巨大的承重墙。墙体是冰冷的浅灰色涂料,光滑平整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