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——!!!”沈墨猛地抱住头颅,发出野兽般的嚎叫,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,“不是我!不是我干的!是墙!是这房子!它要吃人!它要把所有完美的都吃掉!下一个……下一个就是我!就是我们!”
他的话语混乱不堪,充满了疯狂的臆想。但陈默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——“所有完美的”、“下一个就是我们”。
“我们?”陈默追问,“除了你,还有谁?”
但沈墨已经再度陷入癫狂状态,除了无意义的嘶吼和哭泣,再也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。
老李示意警员将沈墨带下去,进行医疗监护和进一步审讯。他走到陈默身边,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,叹了口气:“疯子的话,能信几分?”
陈默没有回答,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,投向窗外。天色依旧漆黑,但这栋吞噬了“完美家庭”的冰冷建筑,在夜色中仿佛活了过来,每一扇窗户都像一只窥视着外部世界的、冷漠的眼睛。
“也许他不是完全疯了,”陈默轻声说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也许他看到的,是某种……扭曲的真相。”
“查,彻查沈墨和邓斌两家所有的社会交集、经济往来、甚至潜在的竞争关系。还有,十年前负责沈墨这栋房子装修施工的所有人员名单,一个都不能漏。”
“另外,”陈默补充道,眼神锐利,“重点保护邓斌的家人。如果沈墨的疯话有半分真实……‘完美家庭’可能就是凶手的标准。”
“窥暗者……”陈默低声重复着这个不自觉浮现在脑海的代号,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冰冷与恶意,“他不仅在窥视黑暗,他还在……制造黑暗。”
新的尸骸,新的谜团,将所有人拖入了更深的漩涡。敲击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,来自墙体深处,来自十年冤魂,也来自那个隐藏在现实阴影中的、真正的“窥暗者”。
勘查灯惨白的光束切割着别墅内弥漫的灰尘与死亡气息,将晃动的人影投射在冰冷墙壁上,形同鬼魅。邓斌的尸体被小心翼翼地移出,装入尸袋,拉链合上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另一边,沈墨妻儿那纠缠拥抱的白骨,依旧嵌在墙体破口内,森然诉说着十年的冤屈与沉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