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迹带着一种急促的、神经质的力道,与沈墨之前表现出的崩溃状态隐隐吻合。
陈默继续翻动书页,在《仪式与象征》的某一章,关于“献祭与永生”的部分,被反复折叠,页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注释,有些字迹已经模糊:
“回归本源……结构的纯洁……”
“以不完美献祭,成就完美永恒……”
“拥抱……最终的融合……”
这些文字片段,像一块块冰冷的碎冰,投入陈默的思维之海。沈墨的精神世界,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更为复杂、更为黑暗。他似乎在长期思考着关于完美、家庭、表象与本质的问题,甚至……触及了一些危险的、带有仪式感的妄想。
但这能证明他就是杀害自己妻儿的凶手吗?还是说,这只是他承受巨大创伤后产生的扭曲心理?
“陈队!”林薇的声音从楼下传来,带着一丝急促,“有发现!关于邓斌的!”
陈默立刻合上书,将其放入证物袋,快步走下楼梯。
林薇站在别墅一楼的工具间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,上面显示着小区监控的截图。“我们排查了邓斌失踪前最后的活动轨迹。这是他失踪当天晚上,大概九点左右的影像,在小区东侧的便利店门口。”
截图有些模糊,但能辨认出邓斌穿着便服,正在便利店外和一个穿着连帽衫、戴着口罩的人交谈。两人似乎交谈了几句,然后邓斌跟着那个人走向了监控死角的方向。
“能追踪到那个穿连帽衫的人吗?”陈默问。
“还在追,”林薇摇头,“对方很警惕,避开了大部分主干道的摄像头。技术科正在做图像增强,希望能看清更多细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