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指向韩东的证据,都太‘完美’了。入侵韩东家留下的登山鞋印和特殊绳索纤维,恰好与赵强可能具备的户外特征吻合;韩东家发现的‘守秘人’档案和失窃物品,直接坐实了他的身份;他甚至‘恰到好处’地在我们要抓捕他时,在书房里向我们展示那个界面……”陈默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沈墨妻儿的照片,“就像有人精心布置好了舞台,把韩东这个演员推到了聚光灯下,而我们,顺着剧本抓住了他。”
老李脸上的轻松渐渐褪去,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:“你怀疑韩东背后还有人?真正的‘窥暗者’?”
“韩东是‘守秘人’,他收集秘密,乐于见到完美表象破碎。但‘窥暗者’……我总觉得,他不仅仅是窥视和破坏,他更像是在……完成某种仪式。沈墨家的拥抱,是仪式的一部分。邓斌的死,可能也是。韩东,或许只是这个仪式中,一个负责筛选猎物、制造裂痕的‘祭司’,而不是最终的‘献祭者’。”
老李沉默了,掏出烟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:“妈的,让你这么一说,这案子又他娘的回锅了。那你觉得,这背后的人图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坦诚地摇头,“但沈墨是关键。他是所有事件的起点,也是那个拥抱姿态的制造者。他的精神世界,是这一切的源头。韩东只是利用了他的秘密,但未必理解他内心的真正扭曲。”
他拿起电话,再次拨通了法医虞倩的号码:“虞倩,是我。关于沈墨妻儿骸骨的姿态分析,有进一步结果吗?”
电话那头,虞倩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但同样透着一丝发现疑点后的专注:“陈队,我正想找你。我和林薇一起,用3D建模技术还原了骸骨的原始姿态,并进行了解剖学和行为学分析。那个拥抱……非常不正常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如果是死后被人摆放成那个姿势,在水泥灌注和多年的固化过程中,骨骼会因为重力、收缩等因素发生位移,不可能保持如此紧密、如此符合人体力学自然依偎的姿态。除非……”虞倩顿了顿,语气变得极其凝重,“除非他们被放入墙体时,还没有完全死亡,或者处于一种……肌肉僵直尚未完全解除的状态。他们在水泥灌注的过程中,凭借最后的本能或者残存的意识,相互依偎,最终……凝固成了那个样子。”
陈默感觉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。
生前入墙?!在意识尚存的情况下,被水泥活活封死在墙体内部,在绝望和窒息中,相互拥抱,直至死亡降临,凝固成永恒的雕塑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