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动机…”陈默低声自语。凶手的动机,似乎根植于对这起事故及其后续处理的不满。但他选择的报复对象,却超出了事故直接责任方的范畴,延伸到了司法象征(王振国)。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、对现有秩序和规则的全面否定。
“头儿,陈哥。”林峰的声音带着干涩,他拿着一份初步整理的报告走过来,“三个受害者的社会关系交叉比对…没有发现明显的、共同的仇家。他们的经济往来也查过了,除了赵伟强和周宏因为那场事故的赔偿有过交集,其他方面都是独立的。”
“通讯记录呢?”老李抬起头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“正在恢复赵伟强和周宏被取走的硬盘数据,希望不大。他们的手机通讯记录很干净,最近都没有接到过可疑电话或信息。王振国的手机还在搜索中。”
又是一条死胡同。
“那个冷却液的来源呢?”陈默问。
“查了几个可能的供应商,购买记录很杂,很难锁定具体目标。而且,具备使用这种冷却液知识的群体,范围也不小。”林峰摇头。
对手太谨慎了,或者说,太专业了。
办公室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。所有的常规侦查手段,似乎都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。
“或许…”一直沉默的林薇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们该换一个思路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“凶手在构建一个‘恶’的序列。赵伟强,周宏,王振国,分别代表了他眼中三种不同类型的‘恶’。”林薇走到白板前,看着那三个名字和对应的数字,“他选择这三个人,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与三年前的事故有关,更因为他们的‘身份’具有代表性——商人、学者、执法者。他在进行一种…社会性的批判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那么,下一个目标,如果还有下一个,他会选择什么‘身份’?来继续他的‘批判’?媒体?医生?教师?……或者,更直接的——我们?”
“我们?”张辰愣了一下。
“警察。”林薇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“在他扭曲的价值观里,警察或许代表着‘暴力机关’或者‘体制的帮凶’,同样是‘恶’的一种。而且,我们正在追查他,这本身就可能成为他选择我们的理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