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张技术队拍摄的、关于周宏现场那个血写数字“0”的特写照片上。
照片拍得很清晰,血液凝固后的暗红色,笔画边缘的毛刺和流淌痕迹都看得一清二楚。这个数字被认定为可能是凶手,或者垂死的周宏所写。
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放大了图片的局部,死死盯着那个数字“2”的收笔处。
那里,在凝固的血迹边缘,有一个极其微小、几乎被忽略的、不属于血液凝固自然形态的——顿点。
一个非常刻意、如同签名落款般的、小小的圆点。
而这个笔触特征……
陈默立刻调出赵伟强手腕上“0”的特写照片。记号笔的黑色墨水,笔画流畅工整,但在每个数字的起笔和收笔处,尤其是那个“1”的末端,同样带着一个极其细微的、习惯性的、回钩式的顿笔。
两种不同的书写介质(墨水与血液),两种不同的书写环境(从容与仓促或痛苦),但那个隐藏在笔画细节里的、个人独有的书写习惯……
陈默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,打破了办公室的沉寂。
“笔迹!”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,但异常清晰,“赵伟强手腕的数字,和周宏现场血写的数字…书写习惯有高度相似之处!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,看向他。
“什么意思?”老李快步走过来。
“意思是,”陈默指着屏幕上并排放大的两个数字细节,“这两个数字,很可能…是同一个人写的!”
同一个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