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及,从王振国案发现场,那个偷来的铜钟上,提取到的半枚模糊的、无法比中任何已知人员的指纹。
还有,那个始终没有找到的“连帽衫男人”。
这些未被解答的细节,像一根根细微的刺,扎在他的职业本能里。
他知道,从法律上讲,这个案子已经完结。证据足够,凶手伏法(或即将伏法),社会秩序得以维护。
但他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,有什么东西被遗漏了。有什么东西,随着吴涛的落网,不是被终结,而是……转入了更深、更暗的地下。
“序章……”他轻声自语。
或许,对于那个隐藏在更深处的、真正的“恶”而言,吴涛他们所上演的,确实只是一场喧嚣的、吸引了所有注意力的……开幕戏。
真正的正剧,尚未开演。
而他和他的同事们,所能做的,就是在这漫长的间歇里,擦亮眼睛,磨利武器,等待着下一幕的钟声,不知在何时,何处,会以何种方式,再次敲响。
陈默合上卷宗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雨丝斜打在玻璃上,划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,模糊了窗外的世界。
他静静地站着,像一尊沉默的守望者。
(《恶之序章》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