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体微微前倾,隔着审讯桌,看着陈默,一字一顿地说:
“她、们、该、死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,周炳文靠回椅背,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语气补充道:“而且,按照现在的减刑政策,表现好的话,实际坐牢的时间,可能更短。说不定,我只用坐几年牢就出来了。”
“几年?”虞倩忍不住出声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,“你杀了人!三条人命!”
周炳文看向她,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,仿佛只是在纠正一个事实陈述:“目前是三条。但法律上,会一条一条算。而且,我有自首,配合调查,态度良好。”
陈默缓缓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他见过形形色色的罪犯,有穷凶极恶的,有悔恨交加的,有精神异常的,但从未见过如此……理直气壮的。他不是在挑衅,不是在炫耀,他是在陈述一个他经过精密计算后得出的“结论”。他将杀人这件事,变成了一道法律算术题。
“孙秀英,钱慧,也是你杀的?”陈默问。
“是。”周炳文坦然承认,“手法类似。细节我可以慢慢说。”
“为什么是他们?”陈默追问,“你刚才说,‘她们’该死。孙秀英和钱慧是女性,赵明是男性。你的动机到底是什么?”
周炳文脸上的笑容收敛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、难以言喻的情绪,像是凝固的恨意,又混合着某种扭曲的正义感。
“她们,代表了某种……罪恶。”他的声音低沉下去,“一种法律无法触及,或者无法给予相应惩罚的罪恶。至于赵明……他属于另一个范畴。但本质上,他们都一样。”
他抬起手,用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:“法律有盲区,陈警官。当法律缺席的时候,总需要有人来做点什么。我,只是在填补空白。”
审讯室里再次陷入死寂。周炳文的话像冰冷的毒蛇,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