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炳文看了一眼，淡淡道：“哦，那个。那是我之前出于个人兴趣做的一些背景调查，不代表什么。或许只是觉得她和赵明的关系有趣，顺手查了一下。‘待定’的意思就是不确定，或许会继续查，或许不会。现在，我更关心我的官司。”

他的解释滴水不漏，态度依旧配合，但那种隐藏在平静下的嘲弄和掌控感，愈发明显。

刘美琪被警方找到并保护起来。她承认了与赵明的情人关系，但对于周炳文，她表示完全不认识，也从未听赵明提起过。她对自己成为“待定目标”感到恐惧和不解。

案件似乎走到了尽头。周炳文承认三起谋杀，证据链完整，动机明确（除了赵明部分存疑），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审判。关于刘美琪的“待定”，缺乏直接证据证明周炳文有进一步的犯罪计划。

但陈默始终无法释怀。周炳文这种人，每一步都经过精密计算，他会“顺手”把一个无关人等的资料如此详细地收藏在加密文件夹里，还标记“待定”？

他再次仔细翻阅所有卷宗，尤其是关于赵明和刘美琪的部分。赵明的公司账目，刘美琪作为出纳经手的资金流水……

几天后，一个被忽略的细节引起了陈默的注意。在调查赵明公司财务状况时，曾发现有一笔五十万的资金，在半年前以“咨询费”的名义，转入了一家空壳公司，而那家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过层层追溯，似乎与周炳文的一位远房表舅有间接关联。当时因为资金链条复杂，且金额不算特别巨大，并未深究。

陈默立刻要求经济侦查部门介入，彻查这笔资金的最终流向。

同时，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，并决定去验证。

他申请再次会见周炳文，这次，不是在审讯室，而是在看守所的普通会见室，气氛相对不那么正式。

陈默没有带虞倩，单独面对周炳文。

“周老师，”陈默用了敬语，语气平和，“你的计划，确实很精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