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在演?”陈默身体前倾,强大的压迫感笼罩着周炳文,“董浩已经交代了。赵明是你杀的,因为他害怕了,想退出,还偷偷复印了图纸。你杀他灭口,然后利用孙秀英和钱慧的旧案,为自己打造一个‘复仇者’的人设,主动投案,计算刑期,把所有注意力都吸引到你个人扭曲的‘正义’上来,从而掩盖你们真正的、更庞大的恐怖袭击计划!你待在看守所,就是为了遥控指挥,并且制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!我说得对吗?”
周炳文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,沉默了片刻,他抬起头,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冷静或嘲弄,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、扭曲的光芒。
“没错。”他坦然承认了,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自豪,“法律无法惩罚孙秀英和钱慧那样的恶人,同样,也无法触及这个社会更深层次的腐朽!需要一场震撼,一场彻底的清洗!才能让麻木的人清醒!‘烛龙’的存在,就是为了执行这场清洗!赵明那个蠢货,他只知道赚钱,却看不到更伟大的意义!他该死!”
“所以你就策划爆炸,滥杀无辜?这就是你所谓的‘清洗’和‘伟大意义’?”陈默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。
“牺牲是必要的代价!”周炳文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带着一种传教士般的偏执,“旧的秩序不打破,新的世界如何建立?我们要在废墟上,建立新的规则!法律做不到的,我们来做!”
“疯子!”虞倩在一旁忍不住斥道。
周炳文不屑地看了她一眼,重新看向陈默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:“陈警官,你确实很厉害,能查到这一步。但是,你阻止不了。计划已经启动,‘烛龙’的怒火,必将降临。我在里面,正好可以亲眼见证……这场盛大的烟花。而且,你们抓了我,杀了我也没用,‘烛龙’不止我一个头脑,执行者也不会停止。时间,站在我们这边。”
他的语气笃定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自信。
陈默知道,他说的可能是真的。这是一个组织严密、计划周详的恐怖团伙。周炳文虽然是核心智囊,但绝非唯一的核心。现在最关键的是,找出其他成员,尤其是已经可能潜入新馆的执行者,阻止爆炸发生!
他不再与周炳文废话,起身离开审讯室。身后传来周炳文低沉而疯狂的笑声。
指挥中心,气氛空前紧张。文化艺术中心新馆已被彻底封锁,排爆专家和武装警察正在内部进行一寸一寸的搜查。全市的交通要道、医院、诊所都布下天罗地网,搜寻那名受伤的杀手。对董浩和被捕骑手的审讯在持续进行,试图挖出更多关于“烛龙”组织和其他成员的信息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逼近那个致命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