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:“‘烛龙’从来不是一个组织,它是一种病毒。一旦释放,就会自行变异,传播。我,杜文,董浩,甚至韩博士,都只是病毒在不同宿主身上的不同表现症状。你们清除症状,有什么用呢?只要滋生病毒的‘土壤’——那种弥漫的焦虑、不信任、绝望——还在,就会有新的症状不断出现。”
“至于韩博士……”周炳文靠回椅背,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,“他是谁,不重要。他可能就在你们身边,可能是任何一个对现状不满、心怀怨恨,并且认为自己找到了‘真理’的普通人。重要的是,他代表的那种‘思想’,已经像孢子一样,散播出去了。你们防不住的。”
他闭上眼睛,不再说话,仿佛已经给出了最终的答案。
陈默知道,周炳文是在进行最后的心理战,试图用虚无主义来瓦解他们的意志。但他也明白,周炳文的话里,包含着部分残酷的真实。“烛龙”的思想毒害,确实可能已经造成了一定范围的污染。
他起身离开,没有再看周炳文一眼。
回到指挥部,他将周炳文的话进行了转述。
“他在恐吓我们,也是在为自己寻求某种心理上的终极胜利。”虞倩分析道。
“但他说对了一点,”陈默看着屏幕上那些被标记出的隐患点和网络架构图,“只清除已发现的‘症状’是远远不够的。我们需要一场更彻底的‘清源’和‘免疫’行动。”
他转向老李和指挥部的各位负责人:“我建议,‘屠龙’行动进入第三阶段。第一,继续全力清除已发现的所有现实安全隐患,并建立长期监控机制。第二,联合宣传、教育、网信等部门,发起针对性的反极端思想宣传和公民教育,挤压‘烛龙’思想的传播空间,增强社会免疫力。第三,也是最关键的,利用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线索,与国际刑警深度合作,追查境外资金和指令源头,争取从根本上重创这个网络的中枢神经系统。”
老李重重点头:“同意!我立刻向上级汇报,协调各方资源!妈的,就算真是病毒,我们也要研发出特效药,把这毒瘤彻底清除!”
庞大的国家机器开始围绕着新的战略目标加速运转。
工程隐患被逐一排查、修复;网络空间针对极端思想的清理行动持续开展;主流媒体开始有系统地批驳“烛龙”相关谬论,弘扬正能量;学校、社区加强了相关的安全教育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