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秒钟后,楼下传来一声沉闷的、令人心悸的巨响。
一切都结束了。
天台上陷入了一片死寂,只有风声呼啸。特警们收起枪,面面相觑。老李喘着粗气,一拳砸在冰冷的护栏上,骂了句脏话。
陈默缓缓放下举枪的手,走到护栏边,看着楼下迅速聚集起来的人群和警车,那滩刺眼的红色在灰色的地面上迅速洇开。
张辰用这种决绝的方式,抢走了法律对他的最终审判,完成了他个人意义上的、扭曲的“终幕”。他至死都认为自己是那个掌控一切的“法官”和“艺术家”。
陈默闭上眼睛,清晨冰冷的风吹拂着他因紧张而发热的脸颊。没有破案后的轻松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疲惫和弥漫在心底的寒意。
他除去了一个危险的罪犯,但那个罪犯所代表的,那种隐藏在秩序之下,利用知识和心理操控作恶的黑暗,却如同这城市上空的阴云,并未散去。
他转过身,看向那个被密封袋装着的、已经沉默的银色装置。
“艺术…”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,嘴角牵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这从来都不是艺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