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我知道‘心诺平’的真实目的不是治疗心脏病,而是筛选特定神经类型的人群。我不知道筛选出来的人会被用来做什么,但我怀疑与非法人体实验有关。
昨晚,‘鹊’联系我,说事情败露,我需要‘承担责任’。他给了我两个选择:公开一切然后‘消失’,或者保持沉默然后‘安息’。我选择了后者,因为我的妻子刚做完心脏手术,女儿明年高考,我不能让她们卷入更深的危险。
枪和指令在书房第三个抽屉里。血是提前抽的,保存在冰箱,为了写那个字——‘鹊’要求的,作为信号。
对不起,苏瑾医生,我早知道你有疑问,但我没有勇气告诉你真相。
对不起,所有因药物副作用受苦的人。
李明涛绝笔”
文档最后修改时间是凌晨2点14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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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起来是典型的胁迫自杀。”老李说,“‘鹊’逼他顶罪,然后灭口,伪装成畏罪自杀。”
陈默却皱眉:“太整齐了。忏悔书、枪、血字、自杀现场——一切都符合逻辑,符合预期。但真实的自杀现场往往更……混乱。人会犹豫,会挣扎,会有未完成的痕迹。”
他走到书桌前,仔细观察那杯威士忌。杯沿有唇印,但只有一个方向。他拿起酒瓶闻了闻——有轻微的苦杏仁味。
“酒里可能有东西。”陈默说,“毒物检测。”
张辰检查了李明涛的手腕和颈部:“没有明显抵抗伤,但有细微的淤青,可能被短暂束缚过。”他抬起死者的右手,“看虎口这里,有微小的擦伤,位置奇怪。如果是自己开枪,虎口应该抵住枪柄,不会擦伤这个位置。”
“所以可能不是自杀?”辖区刑警问。
“或者是被强迫的自杀。”虞倩说,“凶手控制他的手开枪,但死者最后一刻挣扎,导致擦伤。”
林薇检查了电脑:“文档是在这台电脑上写的,输入法记录显示写作过程很流畅,没有大量修改。但键盘上只检测到李明涛的指纹,没有其他人的。”
“凶手可能戴了手套,强迫他打字。”陈默说,“然后让他用提前抽的血写那个字,最后强迫他开枪。”
“为什么要这么复杂?”老李不解,“直接杀了他伪装自杀不就行了?”
“因为信息。”虞倩说,“‘鹊’在传递信息。血字、忏悔书——都是在告诉我们:第一,我是‘鹊’;第二,李明涛是替罪羊;第三,‘心诺平’案背后有更大的秘密。这是一个……挑衅,也是误导。”
“误导什么?”
“误导我们认为李明涛是主要责任人,案子可以结了。”陈默走向书架,“但苏瑾的录音显示,李明涛可能只是执行者。真正的策划者是‘鹊’和凤凰组织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书架上一排医学书籍中,有一本格外显眼:《时间感知的神经基础》,作者一栏写着“J. Crane”。出版年份是2018年,出版社是“凤凰科学出版社”——一个从未听过的出版社。
陈默抽出这本书。书很新,几乎没有翻阅痕迹。但翻到扉页时,他看到了一行手写的字:
“给明涛,时间会揭示真相。——鹊”
字迹优雅,用的是深绿色墨水。
“这本书,”陈默递给虞倩,“可能是‘鹊’送给李明涛的。一个提示,或者一个警告。”
虞倩翻看目录:第一章,大脑中的生物钟;第二章,药物对时间感知的影响;第三章,时间感知错乱的病理学;第四章,永恒感的神经基础……
“专业书籍,但内容正好对应‘心诺平’的副作用。”她说,“‘鹊’可能用这本书向李明涛暗示项目的真实目的。”
张辰接过书,翻到第四章,其中一页被折了角。那段文字被画了线:
“某些致幻剂和神经调节药物可以诱导‘永恒感’——一种时间无限延展的主观体验。这种体验与大脑默认模式网络的异常激活有关,可能为研究意识超越时间限制提供线索。”
旁边有手写批注,是李明涛的字迹:“副作用不是缺陷,是特征。他们在收集这些大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