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 凤凰组织仍构成威胁(尝试重新控制时间船)
他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,发现多了一行字,不是他写的:
“第一个共振来自北方草原。保护她,但不要干涉。——计时者(休眠前最后信息)”
北方草原。一个锚点在那里,已经开始行动。女性?从笔迹看,“她”。
陈默合上笔记本。天亮了,海面上的日出壮丽无比。光与暗的分界线在海平面上缓缓移动,像时间的脚步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他们回到了熟悉的世界,但这个世界正站在进化的门槛上。而陈默,作为一个刑警,一个锚点,将继续在时间的河流中航行,寻找真相,守护光明。
即使那光,来自时间本身的深处。
一个月后,内蒙古锡林郭勒草原。
陈默和虞倩驱车行驶在无垠的草海中,唯一的道路像一条灰色的细线,切割开金色的草原。八月的牧草已经转黄,风吹过时掀起层层波浪,一直延伸到天际线。
副驾驶座上,虞倩看着平板电脑上的资料:“塔娜,女,四十二岁,蒙古族,草原生态学家。二十年来致力于草原退化研究和传统游牧文化保护。三个月前,她的研究团队报告了一种‘异常再生’现象——一片严重退化的草场在没有任何人工干预的情况下,在两周内完全恢复,植被多样性甚至超过原始状态。”
“没有任何干预?”陈默问。
“没有。没有播种,没有施肥,没有降水异常。当地牧民说,塔娜在那片草场待了三天三夜,独自一人,之后草就长出来了。”虞倩翻页,“更奇怪的是,卫星图像显示,那片区域的植被指数在恢复前后有‘时间不一致性’——同一位置的图像显示,植被在周一还是枯黄,周三的回顾图像却显示上周五已经茂盛。数据冲突,像是时间顺序被扰乱了。”
“时间锚点的迹象。”陈默说。
“可能。但我们要小心接近。计时者说‘保护她,但不要干涉’。如果她真的是锚点,我们的直接接触可能影响她的自主选择。”
他们抵达塔娜的研究站——几顶蒙古包和一座简易板房,坐落在小山坡上,俯瞰着下方恢复的草场。那片草场确实与众不同:在一片枯黄的背景中,它绿得耀眼,像是盛夏的草原被剪下来贴在了秋天的画布上。
一个穿着传统蒙古袍的女人正蹲在草场边缘,用仪器测量着什么。看到车辆靠近,她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表情平静但警惕。
陈默和虞倩下车,出示证件:“塔娜老师,我们是市公安局的,想了解一些情况。”
塔娜的眼睛是草原人特有的深褐色,清澈而锐利。“警察?因为这片草?”她的汉语带着轻微的蒙古语口音,但流利。
“不只因为草。”陈默说,“还有其他一些……不寻常的报告。有牧民说,在你的草场恢复后,他们的牲畜出现了奇怪的行为:有的羊群能提前感知天气变化,有的马好像能记住从未走过的路线。”
塔娜的表情微微一僵:“那是牧民的故事,夸张了。”
“也许。”虞倩温和地说,“但生态系统的突然恢复是科学事实。我们想了解你是怎么做到的。”
塔娜沉默片刻,然后指向蒙古包:“进来喝碗奶茶吧。草原的规矩,客人来了要有招待。”
蒙古包内简洁但舒适,中央的火炉上煮着奶茶,飘散出奶香和茶香。塔娜给他们倒上茶,自己也坐下。
“我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。”她开始说,“那片草场,我研究了十年。十年前,它还是茂盛的,然后过度放牧、气候变化……一点点死去。我看着它死,像看着一个老朋友慢慢离开。”
她望向蒙古包外,眼神遥远:“三个月前,我决定做最后一次尝试。不是科学尝试,是……仪式。我们蒙古人相信万物有灵,草原有魂。也许它的魂还在,只是睡着了。所以我去了那里,三天三夜,不吃饭,只喝水,和它说话。”
“和草原说话?”
“和每一株草,每一粒土,每一只虫。”塔娜点头,“不是用嘴说,是用心。我回忆这片草原曾经的样子,回忆我的童年在这里奔跑,回忆我阿爸教我认每一种草的名字。我请求它回来,不是为了我,是为了那些还依赖它生活的牧民和牲畜。”
她停顿,喝了口茶:“第三天晚上,我做了个梦。梦里,草场不是现在的样子,也不是过去的样子,而是……所有时间的样子。我看到它同时是种子、是嫩芽、是茂盛的草、是枯黄的草、是灰烬、又是种子。像一个循环,没有开始,没有结束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我醒来时,草已经开始长了。”塔娜说,“不是慢慢长,是……像快放的录像。我看着它们在几小时内完成本该几个月的过程。但奇怪的是,当我看着草生长时,我感觉自己也经历了那个过程——好像我的时间感和草的时间感同步了。”
陈默和虞倩对视。这是时间锚点的典型体验:与特定地点或系统的深度连接,导致时间感知的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