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石怒吼一声,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硬生生掀开了压住他的钢梁,抓起掉落的重机枪(弹药所剩无几),对着逼近的“镜像守卫”和炮塔方向疯狂扫射!剃刀也醒了过来,抓起医疗包和手枪,一边向集装箱后转移,一边试图还击。
陈默躲在集装箱后,子弹打在箱体上,发出沉闷的“砰砰”声,震得他耳膜生疼。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电击枪,能量指示灯已经泛红。面对这些经过改造、可能削弱了神经反应的“镜像人”,电击枪的效果微乎其微。
疤面已经绕过集装箱,出现在他侧前方,手中的刺刃再次刺来!动作快如鬼魅!
陈默就地一滚,刺刃擦着他的肋部划过,在防弹背心上留下一道深痕。他抬手对着疤面连开两枪!电弧打在疤面胸口和肩膀上,让他动作再次一滞,但眼中的空洞没有丝毫动摇,反而像被激怒的机器,攻击更加凌厉!
另一边,“零号”成为了自动炮塔的重点关照对象。大口径的穿甲弹打在他厚重的装甲上,爆开一团团火花,留下一个个凹坑,甚至撕裂了一些外挂的护甲。但他怒吼着,用巨大的合金盾牌护住要害,右手那恐怖的转轮机炮对准炮塔所在的方向,疯狂开火!爆炸声和金属撕裂声不绝于耳!一架炮塔被打爆,化作一团火球坠落!
但更多的炮塔在开火。“零号”再强悍,也是血肉(和机械)之躯,在密集火力下,身上开始出现真正的伤口,黑色的油液和暗红色的组织液混合着流淌下来。他的咆哮中开始夹杂着痛苦和愈发狂暴的怒意。
混乱!极致的混乱!子弹横飞,爆炸不断,金属碎片四溅,怒吼与电子合成音的指令交织在一起!
陈默被疤面逼得连连后退,几乎要掉下平台边缘。下方是更深、更黑暗的机械深渊,隐约可见巨大的齿轮和传送带在运转。
就在他几乎无路可退时,眼角余光瞥见平台下方不远处,一条相对完好的、似乎通往更深处核心区域的维修通道入口。通道口有一扇半掩的、厚重的防爆门,门上闪烁着一个不起眼的、橙黄色的故障指示灯。
必须离开这个开阔的死亡平台!进入更复杂、更狭窄的环境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!
他猛地将手中能量耗尽的电击枪砸向疤面的脸,趁对方偏头躲避的瞬间,用尽全身力气向平台边缘扑去!不是跳下深渊,而是抓住平台边缘一根粗大的、输送高压线缆的金属桥架,身体一荡,像猿猴一样向那个维修通道口荡去!
疤面几乎没有犹豫,也跟着跳了下来,单手抓住另一根线缆,另一只手举枪瞄准在半空中的陈默!
“砰!”
枪响!但子弹打在了桥架上,溅起火星!是剃刀!他在集装箱后开枪干扰了疤面!
陈默趁机松手,落向维修通道口,撞开那扇半掩的防爆门,滚了进去!
里面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狭窄甬道,灯光更加昏暗,只有墙壁上间隔很远的、发出惨绿色微光的应急灯。空气更加污浊,带着浓重的金属磨损和润滑油脂的味道。
他不敢停留,忍着全身疼痛,手脚并用地向下爬去。身后传来脚步声——疤面也追进来了!
甬道似乎没有尽头,一直在向下,坡度越来越陡。两侧墙壁上布满了各种阀门、仪表和接线盒。一些管道接口处有轻微的泄漏,喷出白色的蒸汽或滴落着不知名的粘稠液体。
陈默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伤口流血不止,体力在飞速流逝。他知道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,迟早会被追上。
他瞥见前方甬道拐角处,有一个类似配电间的小凹室,门虚掩着。他闪身躲了进去,反手轻轻带上门,只留下一条缝隙。
凹室里堆满了废弃的零件和工具,空气混浊。他屏住呼吸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、稳定而沉重的脚步声。
一步,两步……
脚步声在凹室门口停顿了一下。
陈默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然后,脚步声继续向前,逐渐远去。
他松了口气,刚想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——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