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建基石社,完成未完成的探索。”吴建国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,“二十五年前,我们发现了秘密,但有人背叛了我们。周晓芸想退出,想揭露我们,所以她必须消失。”
“你杀了周晓芸?”陈默追问。
“不是我一个人。”吴建国说,“是集体的决定。她威胁要毁掉一切,毁掉我们发现的真理。”
“真理是什么?”
吴建国神秘地笑了:“光与影的边界,物质与精神的交汇点。我们发现了创造的方法,但晓芸说那是邪恶的,说我们越界了。”
陈默想起周晓芸画中的字:“光与影的边界,真相的代价。”她发现了社团的秘密,付出了生命的代价。
“你们对她做了什么?”
吴建国没有回答,而是看向地面上的符号:“她成为了基石的一部分。就像赵大勇一样。他们的牺牲,让真理得以延续。”
“李教授知道吗?”陈默转向李维民。
李维民低着头,声音颤抖:“我不知道...我不知道他们会杀人。我以为只是...学术探索。”
“你让他们进行‘边界探索’?”陈默质问,“你知道那是什么吗?”
“探索艺术与现实的边界,物质与精神的交汇...”李维民重复着社团的理念,“但我不知道他们会走这么远。晓芸失踪后,我解散了社团,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“没有结束。”吴建国大声说,“真理不会因为胆怯而消失。二十五年,我一直在准备,等待时机重建基石社。赵大勇是第一个,但不是最后一个。”
“为什么要杀赵大勇?他只是个搬运工。”
“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。”吴建国说,“上周搬运雕塑时,他看到了我工作室里的东西——晓芸的遗物。我保存了二十五年。他认出了照片,问起了她。所以我不得不...”
“所以你折磨他,给他烙印,然后溺死他。”陈默冷冷地说,“这就是你的‘真理’?”
“清除障碍,保持纯粹。”吴建国理所当然地说,“就像二十五年前一样。”
陈默示意队员将吴建国带走。在押送他上车时,吴建国回头看了一眼砖厂:“你们不会找到她的。她永远和基石在一起了。”
这句话让陈默意识到,周晓芸的尸体可能就在这里,在砖厂的某个地方。
他们展开了全面搜索。在黎明时分,在一个废弃砖窑的最深处,他们找到了。
一具骸骨,被小心地安置在砖石砌成的基座上,周围摆放着蜡烛和符号。骸骨的手中握着一本素描本,正是周晓芸的那本。
陈默小心地翻开拓迹斑斑的素描本。最后一页,用血写着一段话:
“我看到了真相,也看到了疯狂。他们相信艺术可以创造生命,相信符号可以连接另一个世界。我不是烈士,也不是叛徒,我只是一个害怕的女孩。如果有人找到这本笔记,请告诉我的家人,我爱他们。也请阻止他们,在他们造成更多伤害之前。周晓芸,1998年12月25日”
二十五年前的圣诞夜,一个年轻女孩在这里死去,因为发现了同伴的疯狂。她的死亡被掩盖,她的呼声被埋没,直到二十五年后,因为另一个普通人的死,真相才得以重见天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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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合上素描本,看向东方渐亮的天空。新的一天开始了,但对于一些人来说,黎明永远无法驱散二十五年的黑暗。
案件结束了,但陈默知道,有些伤痕永远不会愈合。周晓芸的家人终于知道了真相,但失去的二十五年无法挽回。赵大勇的家人失去了养家糊口的支柱,只因为一次偶然的目击。
正义得到了伸张,但代价已经付出。
回到警局,陈默写完了案件报告。他将周晓芸的素描本和笔记小心保管,准备归还给她的哥哥。
老李走进办公室,放下两杯咖啡:“又一个案子结束了。你看起来不太好。”
“我在想,如果我们早点发现...”陈默摇头。
“二十五年前的案子,当时的技术和资源有限。”老李坐下,“重要的是现在,我们给了他们一个交代。”
“吴建国会供出其他基石社成员吗?”
“已经在审讯了。但他很固执,认为自己是‘真理’的守护者。”老李喝了口咖啡,“不过,物证确凿,他逃不掉。李维民虽然不知道杀人,但作为指导老师,对社团的极端行为负有责任,也会面临起诉。”
陈默点头,望向窗外。城市的清晨,人们开始新的一天,不知道在阴影中,有多少秘密还在等待被发现。
三月的一个阴雨清晨,城南旧货市场的喧嚣还没完全苏醒,一队警车的到来像是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头,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旧货摊主张老七的发现让整个市场笼罩在诡异的气氛中。他在整理一批收购的旧家具时,在一张古董写字台的暗格里,发现了一本奇怪的日记,还有一截用福尔马林保存的人类手指。
“我发誓,警官,我真的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在里面!”张老七脸色惨白,双手颤抖地指着那截苍白的断指,“我收这张桌子都一个月了,一直堆在仓库里,今天才搬出来清理...”
陈默戴着手套,小心地打开那个密封的玻璃瓶。福尔马林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,瓶中的断指保存完好,皮肤苍白起皱,指甲修剪整齐,看起来属于一个女性。
“日记呢?”
张老七赶紧递上一个皮质封面的笔记本:“在里面夹着...我没敢细看。”
陈默翻开日记。第一页用娟秀的字体写着:“如果这本日记被人发现,那么我已经不在了。请找到我,为我伸张正义。——林晓月,2021年3月”
最后一页日期是两周前。中间的内容让陈默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...他又来了,站在街对面,盯着我的窗户。我不敢报警,警察不会相信的。”
“今天在咖啡厅,他就坐在邻桌,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。他知道我在写他,他甚至对我微笑。”
“我查到了他的名字,徐文渊,38岁,心理医生。多么讽刺,一个治疗心灵的医生,却在摧毁我的心灵。”
“今天我终于鼓起勇气去了他的诊所。他装作不认识我,但我看到他眼中的惊讶和...兴奋。他知道游戏升级了。”
“我把证据都藏好了,在谁也想不到的地方。如果我有不测,至少还有线索留下。”
日记在此中断。从内容看,林晓月认为自己被一个叫徐文渊的心理医生跟踪骚扰,她收集了证据,然后...失踪了?还是已经被害?
陈默立即让林峰调查林晓月的信息。很快有了结果:林晓月,27岁,自由撰稿人,独居,租住在城西的公寓。邻居反映已经一周没见到她了,但她之前也常有外出采风几天的情况,所以没人在意。
“联系她的家人和朋友,我需要她最近的照片和详细资料。”陈默命令,同时看向那截断指,“还有,把这送到虞倩那里,做DNA比对和指纹提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