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让一个年轻女孩白白死去,她的器官被取走,她的家人甚至不知道真相?”
苏文清低头:“我承认方法错误,但初衷是好的。至于沈护士的死亡,我完全不知情。我为什么要杀她?她只是一个护士,不知道核心信息。”
“她知道李明哲涉案,而李明哲是你推荐的俱乐部会员。”
“这不足以构成杀人动机。”苏文清的律师插话,“我的当事人愿意就器官买卖认罪,但否认任何暴力犯罪。”
案件似乎陷入了僵局。李明哲承认器官买卖,但否认谋杀;苏文清也只承认器官买卖;而杀害沈梦瑶的凶手仍然未知。
但陈默注意到一个细节:在沈梦瑶的云存储资料中,有一份被多次修改的文档,标题是“名单”。文档内容是一串人名和代号,像是某种记录。
技术队分析了文档的修改历史,发现最早版本中有几个被后来删除的名字。恢复后,其中一个名字让陈默震惊:周文斌,正是餐厅老板,但被标注为“清洁工”。
“清洁工”在这个语境中可能意味着“清理现场的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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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立即重新审讯周文斌,这次针对他在沈梦瑶死亡当晚的行踪。
周文斌的不在场证明是他的妻子,但深入询问后发现,当晚他确实出门了,说是“见供应商”。
“什么供应商?具体是谁?”
周文斌支支吾吾,无法提供详细信息。
“你的红色游艇上,我们找到了沈梦瑶的DNA。”陈默使用审讯策略(实际上还在检测中)。
周文斌的脸色变了:“不可能...我清理过了...”
话一出口,他就意识到说漏了嘴。
在后续审讯中,周文斌终于承认:他受苏文清指示,“处理掉”沈梦瑶这个麻烦。他约沈梦瑶到湖边,说是提供更多证据,然后在湖边的游艇上给她下药,将她溺死在湖中。
“苏文清说这个护士知道了太多,会毁掉整个网络。”周文斌说,“他说这是为了保护更多人,那些等待器官的病人。”
“所以是苏文清指使你杀人?”
周文斌点头,但又摇头:“他没有明确说‘杀掉她’,但意思是清楚的。他说‘让她永远沉默’,还能有什么其他意思?”
有了周文斌的证词,警方正式逮捕苏文清,指控他组织非法器官买卖和教唆谋杀。李明哲和周文斌也面临多项指控。
案件告破,但陈默感到沉重的悲哀。一个人,为了所谓的“救人”,组织了非法的器官买卖网络,为了掩盖罪行,又导致另一个人死亡。扭曲的善意比纯粹的恶意更加可怕,因为它用高尚的目标为卑劣的手段辩护。
在结案报告的最后,陈默写道:“当一个人开始将自己视为上帝,决定谁该活、谁该死、谁的身体可以成为他人的零件时,他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人性。拯救生命的方式,不应该以剥夺其他生命为代价。”
夕阳西下,陈默站在人工湖边,看着平静的湖面。湖水倒映着天空和城市,美得不真实。但在这美丽的倒影之下,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罪行?
八月的第一场秋雨带来了凉意,也带来了市图书馆老馆长的一封加急信函。
“陈警官,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,但我们图书馆的珍本室...发生了怪事。”老馆长陈伯推了推老花镜,声音压得很低,仿佛怕被谁听见,“有人...不,有什么东西,在夜里翻阅那些没人碰过的古籍,还留下了...标记。”
陈默放下手中的案件卷宗,耐心询问:“什么标记?”
“文字,奇怪的文字,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,像是某种...密文。还有这个。”陈伯从公文包里小心地取出一个证物袋,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片,上面用深褐色墨水画着一个复杂的符号——一个由多个三角形和圆形组成的几何图案。
“这个符号出现在三本不同的古籍中,都是关于古代医学和药理的。”陈伯的声音更加紧张,“而且我们发现,这些被标记的书中,有几页被...小心翼翼地割走了。”
陈默仔细查看纸片上的符号。它有一种奇异的美感,但同时令人不安,像是某种仪式图案或秘密组织的标志。
“监控呢?”
“珍本室有监控,但...”陈伯尴尬地说,“那几晚的录像都变成了雪花,技术人员说像是受到了强电磁干扰。”
“被割走的书页有什么共同点?”
“都是关于一种古代药物的记载——‘忘忧草’,一种传说中的植物,据说能消除特定记忆。”陈伯顿了顿,“但这只是传说,现代植物学中没有任何类似植物的记录。”
陈默感到这个案件有些不同寻常。潜入图书馆,只为割走关于虚构植物的古籍书页?留下奇怪的符号?这不像普通的盗窃或破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