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们需要救那些还活着的人,”陈默看着照片上的陈小雨,“而且我们需要王牧来揭开更大的网络。”
老李批准了行动,但坚持要在周围布置大量警力。“王牧很危险,他的赞助人更危险。周文华的死证明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秘密。”
午夜临近,陈默独自驱车前往旧码头。这一带曾是繁华的货运区,如今大多仓库已废弃,只有零星灯光在夜色中闪烁。
3号仓库的门虚掩着,里面漆黑一片。陈默持枪小心进入,手电筒的光束切割着黑暗。
仓库中央,一盏孤灯亮着,照亮了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。王牧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,穿着简单的灰色西装,头发花白整齐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看起来更像一位学者而非邪教领袖。
“陈警官,请坐,”他的声音温和有礼,“很高兴你能来。”
陈默没有放松警惕,在对面的椅子坐下,枪放在桌上但手不离枪。
“陈小雨在哪里?”
“安全的地方,暂时,”王牧微笑,“但如果我今晚不能离开,她就无法保证安全了。”
“威胁对警察没用。”
“这不是威胁,是事实。”王牧推过一个平板电脑,屏幕上显示着陈小雨的实时监控画面,她在一个类似病房的房间里,静脉滴注着某种液体。
“她正在接受‘深度净化’,如果不及时停止,会永久性损伤认知功能。”
陈默强压怒火: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合作,”王牧直视他的眼睛,“我知道你们掌握了赞助人名单。我需要那份名单,以及江海的日记原件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和你们一样,想摧毁这个系统,”王牧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,“只是方法不同。”
陈默皱眉:“你是系统的创建者。”
“曾经是,”王牧承认,“但后来我发现自己也成了实验品。赞助人从一开始就在观察我,记录我建立和运行‘新生计划’的过程。江海不是唯一被观察的引导者,我也是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存储器:“这是全部真相。赞助人的真正目的不是社会净化,也不是数据收集。他们在测试一个假设:能否通过精心设计的心理干预,让普通人自愿走向自我毁灭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了权力,”王牧的声音低沉,“想象一下,如果你能掌握这种技术,你可以让对手‘自愿’放弃竞争,让抗议者‘自愿’停止抗议,让任何麻烦人物‘自愿’消失。没有谋杀,没有证据,只有一系列‘个人选择’。”
陈默感到脊背发凉。这个应用前景比数据收集更可怕。
“我发现了这一点,开始秘密记录赞助人的身份和意图。但江海先我一步,他偷走了部分名单,试图单独行动。”王牧苦笑,“他被发现了,他们逼他自杀,并伪装成良心发现。”
“所以你想用名单交换什么?”
“我的自由,和那些还活着的参与者的安全,”王牧说,“我有办法解除他们对陈小雨等人的控制,但需要时间和安全的空间。”
“警察可以保护你。”
王牧摇头:“赞助人中有人渗透了警方。周文华今天的直播,杀手怎么知道时间和地点?警方内部有他们的人。”
这句话让陈默警醒。确实,周文华的逃脱和狙击都太精准。
“给我证据,我可以相信你,”陈默说。
王牧将存储器推过来:“里面是所有赞助人的完整名单、资金流向、以及‘新生计划’的真正目的。作为诚意,解锁密码是陈小雨的生日:。”
陈默示意技术人员远程验证。几分钟后,耳麦里传来确认:“数据真实,名单比我们掌握的多了三个人,包括一位高级政府官员。”
“现在,陈小雨在哪里?”陈默问。
王牧写下地址:“郊区疗养院,地下二层。她还有两小时。”
陈默立即通知外围警员前往解救,然后转向王牧:“你需要自首,接受法律审判。”
“我会的,”王牧平静地说,“但在此之前,我必须完成一件事:确保所有数据被销毁,所有参与者被安全转移。否则赞助人会继续这个实验,只是换个名字和地点。”
“我们可以合作...”
陈默的话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打断。王牧的身体猛地前倾,胸口涌出鲜血。他低头看着伤口,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:“他们还是...找到了...”
仓库的灯光瞬间全灭。黑暗中传来脚步声和更多枪声。陈默卧倒还击,但袭击者显然训练有素,火力压制得他无法抬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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