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导师,虞薇的数据很有价值,但她姐姐是法学心理学研究生,可能引起注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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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个声音回答(王牧):“这正是实验的意义。观察家庭成员的反应,特别是高智商、受过专业训练的亲属,如何解读和应对‘自愿性自我清除’。这是二期计划的关键数据。”
江海:“但她可能会追查...”
王牧:“那就观察她的追查。如果她放弃,证明家庭纽带可被罪恶感割裂;如果她追查但失败,证明系统自我保护能力;如果她成功...那我们就获得了对抗性反应的宝贵数据。无论如何,都是收获。”
录音结束。
陈默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。虞薇不是偶然的受害者,她是被选中的实验对象。而虞倩这十年的追查和痛苦,都是实验的一部分,是“二期计划的关键数据”。
脚步声从阴影中传来。陈默立即转身拔枪(他偷偷带了一把备用手枪),但黑暗中的人影举起双手。
“别开枪,陈警官。我只是送信的。”
一个瘦削的年轻人从阴影中走出,约二十出头,穿着连帽衫,面容苍白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叫周明,王牧的...前助理,”年轻人声音紧张,“他死后,我躲了起来。但观察者找到了我,让我给你带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虞倩的评估报告已经启动。她符合所有条件:强烈的救赎者情结、未能拯救妹妹的深度罪恶感、高智商与执着性格、以及...对罪恶的过度敏感。”周明递过一个U盘,“这是完整档案。他们预测她会沿着预设路径行动:先是自我怀疑,然后过度追查,最终认为自己是妹妹死亡的共犯,走向自我惩罚。”
陈默接过U盘:“他们想逼她自杀?”
“不是逼,是引导,”周明纠正,“就像引导水流沿着挖好的渠道流动。他们已经在她生活中布置了触发点:妹妹的旧物、暗示性的信息、甚至可能安排‘偶然’遇到其他受害者家属...”
“怎么阻止?”
周明苦笑:“我不知道。我只是个送信的。但王牧死前说过一句话:要对抗系统,必须找到系统的源代码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每个系统都有其核心逻辑和创始人。‘观察者’不是一个人,是一群人,一个理念,一个传承。”周明后退一步,“U盘里有线索。小心,他们也在观察你。”
年轻人消失在阴影中。陈默立即检查U盘,里面的文件需要密码。他尝试了虞薇的生日、虞倩的生日,都不对。最后,他输入了“清源行动”的启动年份:2015。
密码正确。
文件打开,里面是令人震惊的内容:
“社会情绪优化工程”不是一个独立项目,而是一个传承了三代的理念。第一代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某个社会实验,第二代是九十年代的“社区净化计划”,第三代就是“清源行动”和“新生计划”。
每一代都有相同的核心成员家族参与:王家(王牧)、张家(张维的父亲)、赵家(赵立军的叔叔)...名单上还有几个学术家族和商业家族,形成了一个跨代际的利益和理念共同体。
文件的最后一部分是“第四代计划:全面情绪生态管理”。计划目标是在未来十年内,建立覆盖主要城市人口的“心理健康监测与干预网络”,通过大数据、AI和“自愿性净化”的结合,“优化社会情绪环境,提升整体幸福感”。
计划书冷冰冰地写道:“预计将有3-5%的人口被识别为‘不可修复的情绪负担’,通过分级干预引导其‘自愿退出’,可显着提升社会运行效率和经济产出。”
百分比换算成具体数字:在这个两千万人口的城市,就是六十万到一百万人。
陈默感到一阵眩晕。这不是一个犯罪集团,这是一个正在成型的社会重构计划,用“科学”和“效率”包装的群体清除。
手机震动,是虞倩的紧急信号。他立即拨回去,但无人接听。紧接着,他收到一条信息:“我在妹妹的旧公寓。这里有些东西...你需要看看。但小心,可能被监视。——虞”
旧公寓地址是十年前虞薇独居的地方,她自杀的现场。陈默立即驱车前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