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于草庐中睁开双眼,对侍立一旁的无当道:“阐教赤精子、西方教药师将至,你且去接待,依老规矩安排。”
无当心领神会:“无当明白。”
所谓老规矩,便是明面上给予参与机会,分配一些看似重要、实则受控且功德有限的任务,将其纳入整体框架,既全了诸圣颜面,避免了直接冲突,又确保了核心利益与主导权牢牢掌握在己方手中。
不多时,赤精子与药师先后抵达。无当圣母出面接待,气质清冷,言语却不失礼数。
她对赤精子道:
“赤精子道友来得正好。地皇兴农耕,确需礼法规制以定秩序。现有诸多部落往来、物资分配、田地划分等事务,其规章礼法尚不完善,正需道友这般精通礼制之人协助厘定,使人族农耕有序,各安其分。此事关乎根基,功德不小。”
赤精子一听,觉得这差事确实重要,关乎农耕秩序,正是阐教所长,便欣然应下。
殊不知,这些规章礼法的最终解释权与推行,依旧掌握在无当和谭泽宇手中,他更多是负责起草与建议,功德是有,但想借此深入影响地皇或攫取大量气运,却是难了。
无当又对药师道:“药师道友慈悲。地皇尝百草,救死扶伤,正合贵教教义。现有诸多已辨明药性的草药,需整理成册,推广至周边部落,教化族人辨识使用,防治疾病。此事繁琐,却功德无量,且能宣扬慈悲之法,不知道友可愿承担?”
药师闻言,觉得这工作虽不如直接参与尝百草核心,但推广医药,教化众生,确是积累功德、宣扬西方之法的好途径,而且相对安全,便也点头答应。
他却不知,所有要推广的医药知识,其源头解释与核心体系,早已被谭泽宇和吕岳牢牢把控,他所能做的,更多是执行与传播,同样难以触及核心。
就这样,赤精子和药师被无当巧妙地安排在了“农耕礼法”与“医药推广”这两个看似重要、实则被划定了边界的领域,成为了地皇功德盛宴上的“宾客”,而非“主厨”。
谭泽宇坐镇草庐,冷眼旁观。他并不阻止诸教插手,反而乐见其成。
将这些势力纳入自己设定的框架内,既能减少明面上的阻力,又能借助他们的力量更快推进地皇进程,而最大的果实,始终由他和他的核心团队摘取。
明面上,诸圣门下皆参与了地皇之功,各有收获,维持了洪荒表面的平衡与和谐。
暗地里,真正的核心——尝百草辨药性的体系构建、关键性草药的发现与定性、农耕技术的核心改良、与人道幽冥的深度联动——所有这些功德气运最丰厚、对未来影响最深远的环节,依旧牢牢掌控在谭泽宇、吕岳、无当,以及谭泽宇认可的镇元子、冥河等盟友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