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

晚上，姜佑程坐在床边注视着熟睡的宁妤，抬手抚过她的发丝。

“拜托，快些记起我。”他俯下身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。

手机震动，他按下接听。

“佑程，我们两家的关系，非要弄得这么僵吗？”

“崔伯，我后悔了，宁妤不需要那种形式主义的道歉。除非她是真心的，不然我不会停止我的计划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，崔老爷子长叹一声：“阿文那孩子不懂事，闯了大祸。可你也清楚她的脾气。”

姜佑程不禁冷笑：“崔佳文不肯服软，难道宁妤就该平白承受这一切？”

那头安静下来，唯有沉重的呼吸声传来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崔老爷子冷冷开口：“我劝你，见好就收。”

“还不劳烦您教我做事。”说完，姜佑程挂断电话。

……

早上，宁妤拉开门，看到崔佳文跪在门口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
她膝盖下垫着一份文件，是姜氏与崔氏最新的合作终止协议。

宁妤后退两步，后背撞上姜佑程的胸膛。她声音发颤：“我不想看见她。”

虽然姜佑程提前告诉过她，虽然知道车祸是人为，但凶手就在面前，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。

姜佑程单手揽住她的腰，另一只手甩上门。

门缝最后映出的，是崔佳文惨白的脸。

贺嘉铭靠在走廊窗边抽烟，烟灰落在崔佳文手边。

“程哥说了，这么想跪，那就跪到五点。”他踢了踢那份文件，“不过宁姐不想见你，你跪给谁看？”

崔佳文腰背挺得笔直：“我跪的是自己的良心。”

“良心？”贺嘉铭嗤笑，“你找人把她的车撞进水里的时候，良心在哪？”

傍晚五点整，姜佑程推开门。黑色大衣穿在身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崔佳文：“滚。”

崔佳文抬起头，嘴唇冻得青紫：“姜佑程，我们二十年的……”

“二十年的交情，抵不过你的妄想。”他弯腰捡起那份浸了雪水的文件，随手撕成两半，“再出现在宁妤面前，下次跪的就是崔老爷子。”

贺嘉铭适时补上一脚：“听见没？赶紧滚。”

车驶出地库时，姜佑程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。他想起医院那天，宁妤浑身插满管子，想起医生说她可能永远想不起他是谁。

他咬碎薄荷糖：“崔佳文，你最好祈祷她全部想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