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，下决定吧。”

情报部的负责人低声说道，“如果不批准，我们需要立刻启动B方案——命令潜伏在法国的特工，不惜一切代价带回陆修。如果是尸体……也要带回样本。”

这是最理性的选择。

也是最冷血的选择。

话音落下，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死寂，每个人都感受到那股寒意从脊背爬上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沉闷的巨响打破了压抑。

坐在长桌末端的顾临渊猛地站起身，那一掌重重地拍在红木桌面上，震得茶杯盖子乱颤。

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他。

顾临渊，国家安全特别顾问，昆仑计划组的副组长，出了名的“理智机器”，当初甚至主张要把陆修切片研究的鹰派。

“诸位。”

此刻，他却红着眼睛，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怒意。

“你们在算计风险，在算计得失。这没错，这是你们的职责。”

顾临渊大步走到地图前，手指狠狠戳在红得发紫的欧洲版图上。

“但你们看清楚局势了吗？”

“这东西的功率还在指数级上升！一旦法国彻底沦陷，接着就是德国、英国、整个欧洲！”

他猛地转身，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
“那是整个西方的工业体系！如果欧洲变成了蓝C的兵工厂，变成了几十亿丧尸的孵化池，到时候中国面对的还是一个恐怖组织吗？！”

“不！我们将要面对的，是半个世界的宣战！”

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顾临渊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，看向周将军，语气突然软化了下来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坚定。

“将军，您了解柳薇。”

“她是这个国家最理性的工程师。在她的字典里，‘数据’永远高于‘情感’。如果连她都发出了这种近乎疯狂的请求，那就说明……”

顾临渊顿了顿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那就说明，这已经是唯一的解法。”

“她在拿她的命，拿陆修的命，拿红翎的命，在为我们守住国门。她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，陆修和红翎也没有让我们失望过。”

“这一次，我们能不能……再信他们一次？”

周将军指间的香烟被无声地捏断了。

他抬起头，看向全息屏幕上那个依然在旋转的浑天仪，又仿佛透过屏幕，看到了那个在暴雨中徒手修大坝的身影，看到了那个在深海遗迹里带回希望的年轻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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