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告诉吴妄,怕他担心,更怕他知道真相后,会不顾一切地去追查,忘了安心养伤。
如果让吴妄知道齐羽的存在以及背后的算计,他绝对会不顾一切地追查下去,再次将自己置于险地,可那些藏在暗处的人,根本不会把他们的死活放在心上。
而且吴妄已经够累了,学业、二叔的亭馆、三叔的地盘,还有他那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,吴邪不想再让他背负更多。他想自己扛下这些,直到有一天,他能真正强大到让吴妄毫无顾忌地生活。
然而,吴邪没有看到,当吴妄在巷子拐角处最后一次回望那扇窗户后,他低下头的瞬间,脸上温顺平静的神情如同潮水般褪去,只余下转瞬即逝的冷凝。
蝈蝈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说着些什么,吴妄却一句也没听进去,他的指尖微微蜷缩,心里像明镜一样——吴邪在瞒着他。
会是什么?
晨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,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,翻涌着无人能窥见的暗流。
*
回到学校的吴妄,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既定的轨道。
他每天按部就班地上课、埋头学习、准时回家、空闲时前往亭馆。随着时间推移,他的身体也在稳步恢复,脸色渐渐有了血色,走路时脚步也愈发沉稳,家里人也慢慢放松了对他的管束。
可那个短暂的周末后,他就再也没见过吴邪一面,仿佛他已经随着那张面具,一同消失在杭州城错综复杂的暗影里。
又过了段时间,他听说“三叔”离开了,临走前正式将他的地下产业交到了吴邪的手上,于是吴邪开始每天奔波于杭州和长沙的铺子里,许久都没有回老宅和吴山居。
王盟一直联系不到吴邪,只能发短信给吴妄,说如果老板再不回去,他就要辞职了,吴妄只好用涨工资来暂时稳住他。
他知道。
吴邪有很重要的事瞒着他,一件足以搅动风云的大事,但他却无法去追寻,因为他更清楚,这背后站着的是谁。
难道这一切还不够明显吗?
道上的风吹草动,从来都瞒不过吴二白。张家古楼的营救行动闹得沸沸扬扬,队伍里甚至有亭馆和十一仓的员工参与其中,以吴二白的情报网,不可能一无所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