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们扒掉杂草,打头的人举着狼眼手电往洞里照了照,率先猫腰钻了进去,吴妄跟在队伍中间,黑瞎子走在他边上,几十个人悄无声息地顺着洞口往里走。
甫一进入岩洞,外界的天光便被迅速隔绝,取而代之的是阴冷潮湿的空气和滴水声。
开始这段路矮得要命,他们头就没抬起来过,全部弯着腰往前走,眼睛顶多能瞄到前一个人的屁股。这时候要是有人放屁,估计出去就会被暴揍一顿。
漫长的十几分钟后,洞道终于宽敞起来,大家的腰板也终于能挺直了。
能看到前边的路还算宽,能容两三个人并排走,洞顶垂下来不少经年累月形成的钟乳石,有的粗得像房梁,有的细得像手指,被手电一照,石面上湿漉漉的晶光闪闪,好看得很。
有人一边捶腰一边感叹,这地方也就是没开发,不然又是一个赚门票的好地方。
大家没过多停留,继续往前走。又走了大概一刻钟,前方忽然传来哗哗的水声,脚下的地面慢慢变得湿滑,再拐一个弯,一条暗绿色的地下河就横在了面前,水气氤氲,偶尔有反射的粼光在黑暗里一闪而逝。
河道两侧都是狭窄的岩石,打头的伙计上去踩了踩,扒着墙走出十来米后,确认稳当,才招呼着众人挨个过去。
没什么机关陷阱,也没什么毒虫猛兽,一路上除了路难走点,没别的危险。一群人心里都慢慢松了劲,还有人小声议论,说这岷庄王挺会选地方,下葬的路都比别家舒服。
确认水里没奇怪的东西后,大家就干脆涉水往前走了,可走着走着路就分成了两条。黑瞎子蹲在岔路口看了看地上的痕迹,转头对吴妄说:“看来咱们到地方了。”
吴妄点点头,掏出怀里折得整整齐齐的拓纸,拓纸上把密语解的是一清二楚,“如鼓在左,似幡在右,抱阴舍阳,逢直则弯,三回九转,见光而止”。
他侧耳倾听,努力分辨着两条通道中传来的细微水声差异,片刻后,他放弃了右边的岔路,选了左边更窄的那一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