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将脸色发绿:“这是羞辱!分明是看不起我们!”
主将却眯起眼,盯着许嘉竹不说话。他知道不对劲——断旗是武力震慑,赏猪是心理乱招,这种打法没见过,也猜不透下一步。
墨书见没人反应,又补充一句:“另加瓜子五斤,专供将领嗑牙解闷!”
这话一出,连自家守军都憋不住笑。有个小兵直接蹲地上捶地,另一个捂着嘴直摇头。
许嘉竹回头就是一把瓜子甩过去。
“啪”地一声,正中墨书额头。
墨书捂着脑袋:“哎哟!”
“闭嘴。”许嘉竹冷脸,“你是来宣旨的还是来摆摊的?”
“属下错了!”墨书赶紧把圣旨卷起来塞怀里,“这就打住。”
她转回身,面向敌阵,声音清亮:“今天断旗,是敬你们远来辛苦。明天若再越界一步——我不赏猪,我宰人。”
说完,足尖一点。
气流脉动再次触发,她借城墙凸石跃起,踏墙奔行三丈,身形快得只剩残影。最后停在最高烽火台,迎风而立,银甲反光刺眼。
北戎主将咬着牙,终于抬手:“收兵。”
号角响起,骑兵调转马头,旗帜狼狈收起。撤退时还有人回头看那根断旗杆,眼里全是惊疑。
许嘉竹站在高处没动。
风把她的衣角吹得猎猎响,腰间九节鞭垂着,瓜子袋瘪了一角。她从怀里掏出剩下的瓜子,慢慢嗑了一粒。
墨书拄拐爬上来,站她旁边喘气:“娘娘,您这招太狠了。他们回去肯定传遍——‘南朝女帝疯的,打仗发猪’。”
“就是要他们传。”许嘉竹吐出壳,“越荒唐越好记。记住一个字:怕。”
墨书咧嘴笑:“那下次是不是还能赏鸡鸭鱼肉?搞个年终大促?”
许嘉竹又抓一把瓜子,作势要扔。
墨书立刻举拐挡脸:“不开玩笑!属下闭嘴!”
她这才作罢,目光仍盯着远处尘烟。
敌军已经退出五里地,阵型走得急,有些马还撞在一起。守边将士开始欢呼,校尉们激动得抱成一团,连伤兵都撑着站起来看。
许嘉竹没笑。
她知道这只是开始。北戎不会因为一根断旗、几句怪话就真退了。但他们现在心里有了问号——这个女帝到底讲不讲规矩?她下一步会不会真拉十头猪到前线烤了请大家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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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才是她要的效果。
墨书靠在烽火台边上,低声说:“娘娘,您昨夜都没睡吧?从宫里一路赶到这儿,三天没合眼。”
“困了自然会倒。”她说,“现在不能倒。”
“可您总得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