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个字像一根细针,猝不及防地刺进鲁道夫的心口。那股堵闷感瞬间加剧,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刺痛,让她呼吸一滞。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痛,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重要的东西。
她为什么会这么在意?
鲁道夫自己也想不明白。她和千里凌耀是对手,是彼此成就的伙伴,是一起创造了赛马史传奇的双王。她应该为她开心,为她找到喜欢的人而祝福。可为什么听到“情侣款”三个字时,她会觉得如此难受?为什么一想到千里凌耀和丸善斯基手牵手、甜蜜约会的画面,她的心就像被重物压住,喘不过气来?
“鲁道夫先生,你没事吧?”千明代表察觉到她的不对劲,担忧地问道,“脸色不太好,是不是宿醉还没缓解?”
“我没事。”鲁道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松开拳头,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,“可能只是有点累,先吃早餐吧。”
她走到桌边坐下,拿起三明治,却没什么胃口。嘴里的食物味同嚼蜡,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千里凌耀的身影:赛道上金白相间的帝袍,冲线时决绝的眼神,庆功宴上温柔的笑容,还有昨晚走廊里模糊的、带着担忧的眉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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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被她忽略的瞬间,此刻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她想起刚认识千里凌耀时,对方还是个在训练场上肆意“摆烂”的马娘,抱着一袋抹茶大福,眼里满是桀骜不驯。第一次和她比试,被她突然爆发的“血腥暴君”领域震撼到;想起每次训练时,两人不自觉地较劲,她跑快一步,千里凌耀就会立刻跟上,那种棋逢对手的快感,是其他人给不了的;想起千里凌耀训练受伤,她表面上不动声色,却悄悄让气槽打听她的恢复情况,甚至匿名送了最好的伤药;想起有马纪念冲线前,两人肩膀相抵、互相较劲的瞬间,她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力量与温度,心里涌起的莫名悸动。
原来,从很早以前,这份感情就已经悄悄生根发芽。她以为是对强者的欣赏,是对对手的认可,却不知道,早已在日复一日的较量与陪伴中,变成了更深沉的喜欢。
她习惯了赛道上有千里凌耀的身影,习惯了每次冲线后第一眼看到她,习惯了为她的胜利而喝彩,也为她的失利而担忧。她甚至在有马纪念前,特意找了罕见的金丝面料,送给千里凌耀做决胜服,只因为觉得“只有这样的衣服,才配得上我的对手”——可那份“配得上”,何尝不是藏着不想让她输给别人的私心?
昨晚的庆功宴,酒精卸下了她所有的伪装和克制。她终于鼓起勇气,想把这份藏了许久的心意说出口,想告诉千里凌耀,她不仅是她的对手,更是她放在心底最重要的人。可偏偏,她喝醉了,睡着了,错过了那个唯一的机会。
而现在,千里凌耀已经和丸善斯基在一起了。
那个总是围着千里凌耀转、为她准备各种抹茶甜品、在她身边笑得像太阳一样灿烂的女孩,终于得到了她的心意。她们是般配的,一样的温暖,一样的热爱生活,一样的在赛道上奋力奔跑。
鲁道夫放下手中的三明治,再也吃不下一口。心口的堵闷感越来越重,像压着一块巨石,让她喘不过气来。她站起身,对千明代表和气槽说:“我去训练场走走。”
“可是鲁道夫先生,早餐还没吃完……”千明代表担忧地说。
“不用了。”鲁道夫的声音有些沙哑,转身走出了宿舍。
训练场上阳光正好,不少马娘在进行日常训练,欢呼声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,充满了活力。可鲁道夫却觉得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,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索,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银白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