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卫暗廊深处,秋山将军亲示无影七斩。
廊壁以吸光玄石砌成,漆黑无光,唯闻刀风过隙之声,不见刀光刃影。
刀过无光,影过无痕,唯闻因果断裂之声:
影卫非戮人之兵,乃斩业之器。”
“斩因断果,护的是天道伦常。
武宇执刀试斩,心念动处,刀锋过处,千里外冤狱锁链自断,贪官印玺崩裂,而持刀者衣角未动。
某次试刀,刀气竟穿越虚空,斩断某郡守贪墨因果,郡守顿时呕出黑血,所贪金银化作飞灰,百姓拍手称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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共儒载物
潮音堂内,程槿汐展《万民耕织图》。
绢长九丈九尺,以霞锦为底,鲛绡为衬,光华流转。
演示间,绢上农人忽活,禾穗破卷而出,稻香满堂,机杼声声:
儒非书斋空谈,乃万民炊烟。知稼穑之艰,方懂治国之要。
武宇心潮澎湃,执品古斧刻字于讲坛。
斧痕中竟涌出粟米流泉,米粒饱满如金,泉水甘甜似蜜。
三千学子捧米泣拜,米粒入手即化暖流贯体,病者愈,弱者强,愚者开智。
此泉此米,滋养学堂三日方歇。
斧鉴春秋
授术百日,品古斧背上的北斗星图一日比一日更为清晰。
那七颗星位不仅轮廓分明,更仿佛被注入了生命,在幽暗的室中明明灭灭,流转闪烁。
细看之下,星辉竟似活物,在斧背有限的疆域内奔腾游走,每一次闪烁都是一次蓄力般的挣扎,仿佛急于挣脱钢铁的束缚,跃入九天,重返其浩瀚无垠的苍穹故里。
帝静观其变,知其时机已至。
遂取来四极至宝:北冥万丈深渊下,千年玄龟凝结的玄武真血,幽寒凝重;
南境昆仑之巅,汲取日月精华的温润南山玉,光华内敛;
西海归墟漩涡深处,沉淀万古时光的星骸沙砾,深邃悠远;
东极扶桑木心,永不熄灭的太阳真火焰蕊,炽烈奔放。四样灵物分置四方,投入那尊承天接地的归心炉中。
炉火重燃,历经九九八十一日的不熄冶炼。
期间,炉内异象频生:
时而传出沧海咆哮,时而现出群山虚影,时而似有星河流转,时而又如大日临空。
直至第八十一日正午,炉鼎剧震,万道霞光冲霄而起,将天穹染得瑰丽万端。
随之一声清越凤鸣响彻寰宇,但见一只通体赤金、流光溢彩的凤凰自炉中涅盘飞出,口中衔一方乌黑润泽、却折射着万千华光的墨块,翩然翱翔,最终轻盈地落于案几之上那卷空白的无字天书之畔。
凤凰垂首,将口中墨块轻轻点于天书之上。
墨落无声,却似惊雷贯耳。
刹那间,无字天书哗然翻动,书页无风自动,浩瀚磅礴的历史长河自书页中奔涌而出。
武宇立于案前,目眩神迷地看着洪荒开辟、人族兴起、王朝更迭、末世衰亡……无数史诗画卷在眼前流转。
他见上古战神蚩尤喋血沙场,飞溅的鲜血落于书页,竟化作一枚咆哮的虎形兵符;
见始皇嬴政匍匐于丹炉前苦苦祈求长生,炉鼎轰然炸裂,飞出的并非仙丹,而是漆黑的不死药渣,散发着诡异的气息;
见五胡铁骑如潮水般踏碎中原书页,破碎的纸屑却又在下一秒自行凝聚,演化出一幅胡汉交融、共舞共生的壮阔图景……
沧桑变迁,兴衰荣辱,皆如滔天巨浪,扑面而来。
“斧可断史,墨可续命。”
帝声如洪钟,掷地有声。
言罢,他执起那枚由四极精华与万古时光炼就的春秋墨,凌空挥毫——那墨痕并未附着于纸,反而在空中化作一条鳞甲毕现的墨色苍龙,龙身一旋,牢牢缠绕于品古斧之上。
细看那龙鳞,每一片竟都是由无数微缩的史册典籍凝聚而成,字句流转,承载着文明的重量。
“今付汝春秋笔,”帝之目光如电,直视武宇,“当断则断,当续则续。斧鉴往昔春秋,笔定未来乾坤!”
那由墨龙所化的春秋笔,缓缓落于武宇手中。
一入手,武宇便觉臂膀一沉,恍若泰山压顶,因其笔锋之下,承载着古往今来亿兆生灵的命运轨迹,重逾千钧;
然而意念微动,又觉其轻若鸿毛,仿佛天地乾坤、历史流向,皆系于执笔之人当下的一念之间。
初斩因果
西域告急,沙盗勾结极昼余孽,劫赈灾粮队,三万饥民困于流沙死境,命悬一线。漠狼得邪术加持,能化身为沙暴,来去无踪。
武宇请命,率五千疯军星夜驰援。
至绝境,挥品古斧引北斗星力劈落——
一斧断因果:
无形锋芒掠过,贼众目中所见皆化为心中最惧幻影,自相残杀,阵脚大乱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