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看那些潮纹竟化作无数微型战场:
左斧显现行军布阵图,右斧浮现粮草调度轨迹;
月斧清辉则映出奏章背后的真实意图——
赫连楚紫袍下的血契网络、高日墨袍中的言刃陷阱、王湙恒金钥孔内的贪噬之口、闫三石军旗投影里的兵变阵图!
帝忽然轻笑。笑声中双斧嗡鸣骤烈,斧柄自行缠绕上帝王臂膀。
品古斧迸发雷火照亮紫袍下的暗纹,月斧清辉刺破墨袍中的虚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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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外忽传来三声雁鸣——
竟是远在西域的闫三石以军雁传书撤议!
几乎同时,赫连楚的紫袍符文暗淡三分,高日辰的言刃坠落在地,王湙恒的九窍金钥自行锁死。
诗曰:
文网言刀藏紫墨,财权军势隐玄机。”
“四面合围斧权裂,一朝朝堂起杀机。
帝以斧为笔
帝未怒,反而轻笑一声。
笑声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百官呼声。
他抬手,并未拔斧,只是五指虚按。
嗡——!
品古斧与月斧同时震鸣!声浪如实质潮水般荡开,殿内积雪瞬间汽化,百官只觉耳中轰鸣,气血翻涌,顷刻间鸦雀无声。
帝起身,步下龙阶,玄青袍角拂过冰冷金砖。
他开口,声如雷音滚过殿宇,每个字都砸在百官心头,以手中斧,劈开永夜,奠定品古。
朕权即天权,天权即斧权。”
“斧之所向,即天命所归。
他目光扫过赫连楚、高日等人,如电如炬:
尔等今日欲分斧,是欲裂天否?
语罢,帝屈指,轻弹品古斧斧背。
锵——!
一声锐响,并非金属交击,而是引动九天雷音!
殿外大雪被无形声浪倒卷而上,于高空凝聚,竟化为赤红色的雨滴瓢泼而下,砸在琉璃瓦上,噼啪作响,如血泪滂沱!
帝再动,以月斧斧尖轻点殿中金砖地面。
喀啦啦——!
坚硬无比的金砖地应声裂开一道百丈沟壑,深不见底!
裂隙之中,雷火喷涌,潮石翻腾,竟凭空升起一座九丈高台!
台体以雷霆为柱,闪烁不定;台阶以潮石铺就,水光潋滟!
台顶平坦,唯中央烙印着一柄巨斧图腾——
此乃斧议台!
帝诏令,声震寰宇:
既然众卿欲议斧权,朕便与尔等议个明白!”
“凡有疑者,登此斧议台,朕许尔等三问!”
“然,若答不出朕之间——便由斧,来问尔等之罪!
诗曰:
指按双斧镇朝堂,雷音滚过百官惶。”
“血雨倾盆天垂泪,斧台裂地现紫光。
三问三答
死寂。
赫连楚面色变幻,最终一咬牙,率先登上斧议台。
雷光映得他紫袍忽明忽暗。
帝问,声如寒冰:
丞相赫连楚,你既掌枢机,可知晓去岁一年,内库所出雷火符箓,共计几何?
赫连楚定了定神,朗声答:
回陛下,各类雷火符箓,岁出十万之数,簿册明晰。
帝不言,反手以品古斧斧背重击台面!
台侧一道雷火柱猛地劈落,击中裂隙,几块赤晶喷涌而出,晶体内赫然浮现出内库档案影像——
清晰显示雷火符实际出纳数额为三十万!
远超丞相所报!
赫连楚盯着那赤晶数字,嘴唇哆嗦,冷汗瞬间湿透重衫,再也吐不出一个字。
帝目光转向高日:
御史大夫高日辰,你风闻奏事,监察天下。”
“可知边军三十万,去岁耗费粮秣几何?
高日辰
硬着头皮上台,答:
陛下,边军粮秣,岁耗二十万石,此为兵部所报。
帝再次击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