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道地脉雷火留下的焦痕,百年后仍清晰可见,被当地人称作“雷神划下的界河”。
再阵·电网天罗:
叛军主力退至落凤坡狭谷,自以为得地势之利。
不料梁雷法左手指天,千机雷诀引动云中静电,霎时织就遮天蔽日的金色电网。
但见电芒如万千金蛇游走,在谷口结成纵横三里的雷光牢狱,将五万叛军尽数困于死地。
小主,
叛将令弓箭手齐射,箭雨触及电网的刹那,铁镞竟化作通红铁水簌簌滴落。
先锋骑兵尝试冲锋,战马距雷牢尚有十丈便鬃毛倒竖,士卒须发皆张如刺猬。
最震撼的是,当叛军推出攻城槌撞击雷牢时,丈八巨木瞬间炭化,徒留满地灰烬。
这雷牢玄妙在于似虚似实——
飞鸟可自在穿行,日光能透彻映照,唯独兵甲铁器触之即焚。
三日后粮尽水绝,叛军不得不弃甲请降。
降卒后来心有余悸地回忆:
那雷牢会认人,我们解甲徒手出来时,只觉得穿过一道暖帘。
此战之后,落凤坡岩壁上永久烙印着网状雷纹,每逢阴雨便泛出隐隐金光。
当地民谣传唱:
雷师布天网,铁甲化红汤,若要保性命,快弃刀和枪。
终阵·紫霄天罚暴雨如瀑时,梁雷法跃上三丈云车。
十指雷纹与九天雷霆共振,发出类似琉璃碎裂的清音。
随着震耳欲聋的霹雳,九道紫霄神雷如天剑贯落,在叛军阵中炸开丈深焦坑。
第一雷焚尽弓弩,第二雷熔销铠甲,待到第九雷劈中帅旗,叛军所有铁器已尽数化作赤红铁水。
最令人称奇的是,十万叛军虽器械尽毁,人畜却毫发无伤——
电蛇如长眼睛般绕开血肉之躯,有个士卒的皮帽着火,雷雨竟专门分出一缕浇灭火焰。
待雷暴平息,战场上出现诡异景象:
五万降卒呆立雨中,脚下是凝固的铁器残骸,空中飘着熔融铜锡的焦香。
几个胆大的伸手触碰焦坑,发现泥土温热如炕。
此战传开後,世间始知雷霆竟能辨忠奸,遂有天雷不伤无罪人的谚语。
史官在《万霆元帅传》中记下:
紫霄九落,铁甲成川;天威浩荡,不染血痕。
那些被熔铸的铁器残骸,后来被铸成戒僭碑立于落凤坡,碑文正是梁雷法当年的警世之言:
雷霆识人心。
捷报传回帝京,潮歌帝亲铸万霆元帅金印,印纽雕九雷缠柱之形。
更敕令修建环抱中州的雷池,引地下雷脉为源,池水常年电光缭绕。
此后三百年间,中州始终太平无事,每逢雨夜仍见雷池上空电蛇游走,百姓皆言:
此乃梁元帅雷霆余威,永镇山河。
【权倾朝野·雷师失道】
位极人臣后,梁雷法渐生不臣之心。
先是私纳叛臣楚怀远之女为妾,在雷池深处筑藏娇金屋,屋瓦皆以避雷晶石铺就,每逢雨夜便与美人在雷鸣中共饮。
更假借整饬雷池之名,在池周三十里自立法度,设稽查往来,百姓怒称雷池水,阎王路。
最令朝野哗然的是,他竟截留东南三州赋税,私蓄三千雷卫。
这些雷卫身着紫电铠,手持引雷戟,演练时能引动天雷结成战阵。
有谏官冒死潜入雷池,见校场地面焦痕累累,梁雷法正用叛臣进贡的玄铁试演新悟的十方雷狱。
御史台连上七道弹章,首章列其僭越雷池,次章劾其私纳罪眷,三章惊曝雷卫逾制...…
直至第七章直言雷霆不应私器。潮歌帝却将奏章尽数留中,只在雷雨夜独立宫阙,望中州方向叹息:
雷霆易驭,人心难测啊。
然史笔如铁,终究在《神川史·权臣传》中记下:
万霆之功,实冠八荒;”
“万霆之罪,难书五刑。
后来梁雷法在潮歌年间遭贬谪,雷池亦被改建为观星台,只剩几块焦黑基石,犹自散发着当年雷法的余威。
【雷霆之诛·千机尽碎】
永夜帝即位次年,钦天监急报中州雷池有紫气冲犯帝星。
帝亲率三千玄甲卫星夜驰往,但见梁雷法身着玄色雷纹祭袍,正在雷池中央私设祭坛。
坛上悬着七颗引雷珠,珠光竟在夜空凝出代天行罚四字。
罪证昭彰:
玄甲卫破开雷池密室时,但见十二旒冠冕悬于北斗阵中。
冕珠以百年雷击木雕琢,每颗木珠内封着紫电光晕——
此物需在雷暴夜接引天雷淬炼,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。
冠冕正中嵌着的二字,竟是用融化的雷晶石浇铸而成。
三百道私造雷符铺满玉案,符纸是南疆进贡的金丝帛,朱砂里混着帝王御用的金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