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戕害同门,废我徒儿道行,还不是罪?你若是识时务的话,就自我了断,不要逼我动手。我若出手,只会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洪子舆居高临下,一副掌控秦阳生死的模样。
“嗡——”
赵明等三人闻言,只感觉脑袋一阵嗡鸣,差点跌倒。
打了小的,来了老的。
洪子舆亲自下场了。
而且上来就不给秦阳辩解的机会,直接让他自我了断。
秦阳道:“前辈只知我废了左鼎文,却不知他做了哪些天理不容的恶事。他做的那些事,若是曝光出来,就算死一万次都嫌不够。我只废他修为,已经是很仁慈了。”
“巧舌如簧,”洪子舆丝毫不迟地打断秦阳的话,说道,“他若有错,自然有我这个做师父的管教,用得着你来插手?秦阳,今日就算你说出个花来,也是无用,你的这条命,我收定了。”
看洪子舆的样子,显然那是打定了主意,要把秦阳斩杀当场。
一时间,整个灼阳居上空阴云密布,沉闷的压力使得下方的人,大气都不敢喘。
洪子舆步步紧逼,已然把秦阳逼至一个死角,前后左右的退路都已被堵死。
秦阳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这洪子舆蛮不讲理,一心就是要为左鼎文报仇,丝毫不在意是非曲直。
“看来,你是要逼我动手了。”洪子舆见秦阳沉默,眼中杀机爆闪,缓缓抬起了手,掌心之中,有令人心悸的灵光开始汇聚,“也罢,便让你这蝼蚁,见识一下筑基之威!”
说着,洪子舆就要动手。
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轻叱:“洪丹师好大的口气,秦阳乃是堂堂内门弟子,岂是你说杀就能杀的。莫非,你连门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?”
惩处弟子,只有戒律殿才有这个职权,否则纵然弟子有错,也不可私自了结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苏小小正从不远处的小径款款走来。
她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绣缠枝莲纹的云锦束腰小衣,外罩一层轻薄如烟的鲛绡纱,臂弯挎着一只编织精巧的竹篮,整个人清新灵动的气质与现场剑拔弩张的肃杀氛围格格不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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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苏小小,洪子舆瞳孔微微一缩,显然认得这位红叶仙子身边的红人。他强行压下怒火,语气和缓了些:“我道是谁,原来是小小姑娘。此乃洪某私怨,此子心狠手辣,残害同门,罪无可赦!今日纵然触犯门规,我也定要将他击杀,为我徒儿报仇,还望小小姑娘莫要插手此事。”
他想杀秦阳之心,坚定如铁,不可动摇。
苏小小柳眉一竖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:“私怨?好一个私怨!洪丹师,你今日若动秦阳一根汗毛,便是公然挑衅宗门律法!戒律殿追查下来,你担待得起吗?”
“戒律殿?”洪子舆嗤笑一声,“我自会去分说!但此子,今日必死!”
“戒律殿管不了你?”苏小小声音陡然提高,“那我倒要问问,师祖她老人家,管不管得了你?!莫非你洪子舆如今已胆大包天,连师祖都不放在眼里了?”
“师祖?!”洪子舆呼吸猛地一滞,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忌惮和惊疑之色。
红叶仙子!元婴老祖!这个名字在合欢宗拥有无上的分量,足以压得任何人喘不过气。
他死死盯着苏小小,又惊疑不定地扫了一眼下方的秦阳,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:
这小子怎么可能和红叶师祖扯上关系?绝无可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