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万生魂丹乃本门禁忌丹药,严禁门下弟子接触,没想到这洪子舆竟然胆大包天,无视宗门规矩,擅自炼制,真是死不足惜。”
此人名叫陈砚舟,结丹中期,是合欢宗的执法长老,以为人酷烈着称,最恨破坏规矩之人。
“陈长老,洪子舆死都死了,说这些话还有什么意思?现在我们要讨论的,是该如何应付接下来朝廷的责难!”在他对面的一名老妪冷声道。
这老妪脸庞沟壑深陷,左眼角处长着一颗美人痣,想来年轻时应该是个名噪一时的美人儿,只是岁月无情,年华易逝,剩下的只有满面沧桑。
她是合欢宗的杂事殿长老吕素衣,脾气火爆,一向与陈砚舟不睦。
“我们合欢宗什么时候怕过朝廷?”陈砚舟冷笑一声,淡声说道,“想当年异族入侵,若非我们合欢宗联合其他门派,布下大阵,将异族的月格大祭司坑杀,大炎王朝恐怕早就被异族踏碎了。”陈砚舟傲然说道。
“此一时彼一时。那时候朝廷初创,自然有很多倚仗我们的地方。可是现在朝天日渐坐大,早就对我们起了打压之心。这回我们不仅犯了朝天的禁忌,而且姜师侄还打杀了朝天的人,他们又岂会善罢甘休?”吕素衣针锋相对地说道。
“那依你之见,又当如何?”陈砚舟斜横了对方一眼。
“我们应该主动派人联络朝廷,澄清误会。”吕素衣说道。
“呵,说得好听是澄清误会,说不好听的,不就是要向朝廷服软?果然是女人,骨头都是软的。”陈砚舟讥讽道。
其他人听到“向朝廷服软”这句话,也都是齐齐变色。
要知道,合欢宗向来地位超然,从来都是朝廷来求着他们,他们何曾求过朝廷?一旦向朝廷低头,合欢宗的脸面何在?
“你说什么?”吕素衣却是对陈砚舟后面的那句话极其敏感,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气,“你说老身的骨头软?姓陈的,老身结丹时,你都还是个小小杂役呢!这般目无尊长,简直岂有此理!”
眼看着长老殿内吵作一团,坐在上首的大长老白耀阳忽然微哼一声,一瞬间,大殿内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,齐齐看向白耀阳所在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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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长老殿是议事的地方,不是吵架的地方,乱糟糟的,成何体统?”白耀阳狠狠瞪了吕素衣和陈砚舟一眼。
两人顿时低下了头。
白耀阳露出满意的笑容,这才收回了目光,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,看向姜紫嫣,说道:“紫嫣师侄,你与那秦阳,此次确是受委屈了,也为宗门立下了功劳。能在洪子舆手下逃生,并最终将他反杀,实属不易。在这件事上,你们两人,有功无过。至于杀了朝廷的南疆镇守使下属,杀了也就杀了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此言一出,姜紫嫣心中大定,只要白耀阳不借此向自己和秦阳发难,那么他们两人也就能从这件事中抽身了。
至于接下来合欢宗如何与朝天交涉,就跟他们两个没多大关系了。
白耀阳继续说道:“整件事情很清楚,我合欢宗出了叛徒,然后我宗修士为了清理门户,与其血战一场,而朝廷的南疆镇守使恰逢其会,对姜紫嫣和秦阳二人有所误会,于是双方发生冲突,误杀了对方。吕长老,你拿上老夫的拜帖,去南疆镇守使府走一趟,向杜大人解释清楚此事,如有必要,我宗可以捐献部分灵石,以做补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