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上,更是被那狂暴的能量,炸出了一个直径数十丈、深不见底的巨坑!
然而,当烟尘散去,那金色的光罩,却依然完好无损地矗立在原地,甚至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出现!
“不愧是传承自上古大神的阵法,即便历经万年岁月,威势依然不减!”谢御天看着那依旧稳固的金色光罩,非但没有沮丧,反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。
李沐曦轻启朱唇,娓娓道来:
“夫君所言极是。
妫家追溯其血脉源头,乃上古五帝之一的舜帝。舜帝其后裔以妫为氏。
而舜帝的帝位,受禅于尧帝,尧帝又追溯至黄帝轩辕氏。
若再往上追溯,黄帝一脉,又可追溯至人文始祖——伏羲皇。
伏羲皇,又称羲皇,乃三皇之首,百王之先。
他始画八卦,以通神明之德;造书契,以代结绳之政;结网罟,以教佃渔;养牺牲,以充庖厨。其功绩,泽被万世。
妫家作为伏羲皇的远裔后嗣,其护山大阵中,融入了伏羲皇遗留的先天八卦之力,倒也合情合理。
有此底蕴,方能在这末法时代,依然屹立不倒。”
谢御天点了点头,目光深邃:“伏羲皇……先天八卦……果然是好东西。不过,这阵法虽强,却也不是没有办法可想。”
他忽然提高了声音,对着那秘境深处朗声道:“老乌龟!你跑了,你妫家其他人,可跑不了!”
他说着,抬起手,对着广场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妫家众人的尸体,凌空一抓!
一股无形的吸力,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!
只见那些尸体上,飘出一道道淡淡的、扭曲的、充满了恐惧和痛苦的魂魄虚影!
那些魂魄,正是那些被妫奋和谢御天先后击杀的妫家众人的灵魂!
他们被那股无形的吸力牵引着,身不由己地朝着谢御天手中的那个翠绿玉瓶飞来!
那些魂魄,有的在无声地哀嚎,有的在拼命地挣扎,有的在绝望地哭泣,有的在恶毒地咒骂……
但无论他们如何挣扎,都无法抗拒那股强大的吸力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,被吸入那个仿佛无底洞般的玉瓶之中!
那些魂魄,有的拼命挣扎,想要逃离;
有的跪地求饶,虽然发不出声音,但那股哀求的意念,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;
有的则面目狰狞,充满了怨毒,试图向外冲,但刚一靠近,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,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。
谢御天面无表情,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玉瓶中,顿时传来嘈杂的、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哀嚎声,仿佛变成了一个微型的炼狱。
就在这时,一道愤怒到极致的声音,如同雷霆般,从秘境深处传来:
“小辈!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!你当真要做得如此之绝?!
速速将我妫家众人的魂魄放了!否则,我妫家与你不死不休!”
随着这道声音,一道身影,缓缓地出现在了那金色的护山大阵结界之内。
正是刚才“自杀”的妫奋!他此刻满面怒容,一双三角眼中,燃烧着熊熊的怒火,死死地盯着谢御天,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!
谢御天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。
他甚至没有去看妫奋,只是抬起手,对着那个装着妫家众人魂魄的玉瓶,轻轻一压!
“啊——!!!”
玉瓶中,瞬间传来了更加凄厉、更加痛苦的惨叫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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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妫家众人的魂魄,仿佛正在经受着某种难以想象的酷刑,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哀嚎!
谢御天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,看向结界内的妫奋,用一种平淡却带着无尽寒意的语气说道:“我会用九幽阴火日夜折磨他们,你当如何?”
“你!!!”
妫奋目眦欲裂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!
他活了上百年,还从未见过如此嚣张、如此狠辣的小辈!
杀人不过头点地,这小辈,竟然连魂魄都不放过!
“觉得我狠?!山下那些枉死的百姓会怎么想?!若不是我有几分本事,我,还有整个谢家恐怕已经是你们手下亡魂!
想杀别人,就得有被别人杀的觉悟!”谢御天冷冷道。
就在他几乎要被怒火冲垮理智的时候——
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,仿佛跨越了时空的界限,从妫家秘境的极深处,缓缓响起:
“竖子!敢尔?!”
随着这道声音的出现,妫家秘境上空,那金色的护山大阵,忽然剧烈地波动起来!
无尽的天地灵气,如同潮水般,朝着秘境深处汇聚而去!
紧接着,一道巨大的、顶天立地的虚影,缓缓地在秘境上空凝聚成形!
那虚影,乃是一个身穿古老玄黄色长袍、头戴平天冠、面容模糊不清、却散发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气势的老者形象!
他仿佛是从远古神话中走出来的一般,仅仅是站在那里,便给人一种如同面对巍峨山岳般的巨大压迫感!
妫奋看到那道虚影,脸上的暴怒和绝望瞬间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,是无边的狂喜和激动!
他仿佛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,终于见到了可以为他撑腰的长辈,眼泪都差点流下来!
他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对着那道虚影,声音哽咽地哭喊道:
“老祖!呜呜呜呜!老祖!您可算醒了!有人欺负您的十八代玄孙啊!
您看看!您看看他把咱妫家糟蹋成什么样了!
山门被打破了,长老和弟子被杀光了,连魂魄都被他拘走了!他还说要日夜折磨他们!老祖!您要为孙儿做主啊!”
他一边哭诉,一边指着谢御天,那模样,要多凄惨有多凄惨,要多委屈有多委屈,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害者。
那道巨大的虚影,缓缓地低下头,目光扫过山门前那一片狼藉的景象,扫过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满地的鲜血。
最后,落在了谢御天的身上。
他的目光中,带着一丝审视,一丝惊讶,但更多的,是一种上位者对蝼蚁般的漠然和威严。
“哼!区区一个小辈,也敢欺到我妫家头上来了?”
那虚影的声音,如同洪钟大吕,在天地间回荡
,“老夫不过闭关了些许年月,你们这些小辈,便忘了这天下,是谁家的天下了吗?!”
他说着,又看向跪在地上、泪流满面的妫奋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心疼和无奈:
“奋儿,起来吧!堂堂妫家家主,跪在地上哭哭啼啼,成何体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