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钊龙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很自然地在帐篷口的折叠凳上坐下,与坐在医疗箱上的苏婉清距离极近,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节奏。他看着她眼中真切的关怀,沉默了片刻,最终选择坦诚,声音低沉:“说实话,排除所有乐观估计,真正成功的把握,不到五成。”他看到苏婉清瞳孔微缩,却继续说了下去,语气平静而坚定,“但是,婉清,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,并不是因为有了十足的把握,才值得去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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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着,伸出手,动作极其轻柔地将她因忙碌而散落在颊边的一缕乌黑发丝,小心翼翼地别到了她那白皙如玉的耳后。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耳后细腻温热的肌肤,那个动作自然而亲昵,让苏婉清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颤,一股热意悄然爬上耳根,好在帐篷内光线不算明亮。
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医院见面吗?”陈钊龙忽然问道,眼神中带着回忆的微光。
苏婉清点了点头,语气也柔和下来:“记得。那时我刚做完一台长达十二个小时的复杂手术,累得几乎站不住,只是为了救一个遭遇严重车祸、素不相识的孩子。”
“那时我看着你走出手术室,脸色苍白,却带着光。”陈钊龙笑了笑,“我当时靠在墙边,对你说,‘苏医生,你真是个傻瓜,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,这么拼命。’”
苏婉清也想起了当时的情景,唇角微微弯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“现在,”陈钊龙注视着她的眼睛,声音低沉而认真,“我也要当一回这样的‘傻瓜’了。为了守护那些重要的人,守护那些像你一样值得存在的笑容,明知前方危险重重,也必须义无反顾地往前冲。”
他的话,像一股暖流,冲散了苏婉清心中大部分的忧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共鸣与理解。她看着他,没有再说话,只是轻轻握紧了手中的驱虫剂瓶。
夜色渐深,营地中央升起了一小堆经过严格控制的篝火,主要是为了驱赶野兽和提供心理慰藉,火光在每个人写满凝重与坚毅的脸上跳跃。陈钊龙依次检查了每一位队员的装备和状态,最后在上官凝身边坐下。她正坐在一段裸露的树根上,膝上横着那柄古朴的长剑,闭目调息,仿佛与周围嘈杂的虫鸣隔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