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人？”酒保的声音经过多重处理，沙哑而失真，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。

陈钊龙控制的“李狂风”面无表情，将一枚特制的、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数字加密货币，用指尖轻轻滑过由代码构成的吧台表面。硬币与吧台接触的瞬间，荡开一圈细微的数据涟漪。“找点活干。”他的声音同样经过处理，低沉而冰冷，不带丝毫感情。

乌鸦面具低头，似乎检查了一下那枚数字货币内部蕴含的认证信息，发出一串更加刺耳难听的笑声：“东区码头，第七仓库区，明晚十点。护送一批‘特殊货物’到指定地点。报酬…”他在吧台上空投影出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，后面跟着一长串加密货币的符号，“…是这个数。”

叶红鲤控制的“李红云”立刻双眼放光，一把抓住“李狂风”肌肉结实的手臂，用力摇晃着，用一种刻意拔高、带着贪婪和兴奋的语调喊道：“哥！看到了吗？这够我们逍遥快活好一阵子了！不用再东躲西藏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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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钊龙暗暗捏了捏她的手掌，示意她表演稍微有点过火，但面上不动声色，目光锐利地盯向乌鸦面具：“细节。货物是什么？目的地具体位置？交接人？”

乌鸦面具摇了摇他那诡异的鸟头，发出“咔哒”声：“到时候自然会知道。提醒一句，”他红色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，“最近‘条子’（警察）查得严，风声紧。失手了，可没人会捞你们。自求多福。”

离开“数据流”酒吧，两人继续在虚拟的街道上漫步，仿佛一对刚刚接到大单、正在兴奋规划未来的亡命兄妹。

“至少有七个主要的固定监控节点，动态扫描频率很高。”叶红鲤通过加密频道汇报，她的“目光”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街角的几个装饰性雕塑，实则已经记录了它们的数据特征，“西南角那个不断扭曲的巨型数据流广告牌，信号源异常稳定，底层数据流指向一个高阶加密地址，很可能是集市管理员的后台接口之一。”

陈钊龙“嗯”了一声，表示收到。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感知整个虚拟空间的“势”上。这里虽然是由数据构成，但无数用户的意识活动、情绪波动、以及系统本身的运行规则，同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、数字化的“势能场”，混乱、嘈杂，却又隐隐遵循着某种底层逻辑。

突然，他眼神微凝，通过加密频道急促低语：“别四处张望，保持自然，我们被跟踪了。两点钟方向，那个扮成小丑的数据流，还有身后那个不断变换服装的‘千面’，以及…斜对面咖啡馆里那个看报纸的复古形象。三个，配合默契，是专业的。”

话音刚落，陈钊龙控制的“李狂风”突然手臂一伸，揽住“李红云”的腰肢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，将她猛地拉进了旁边一条光线昏暗、数据流明显不稳定、如同破损程序般的狭窄暗巷。虚拟的身体在瞬间紧密贴合，他坚实的胸膛抵着她柔软的后背，灼热的气息（即使是模拟的）喷在她的耳廓和颈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