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，龙放下了协议，抬头看向夏洛。

“代价是什么？”

“代价？”夏洛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，那笑容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野心与欲望。他缓缓站起身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，俯瞰着下方那座灯火通明、生机勃勃的城市。

“我要加入革命军。”夏洛的语气很平淡，但说出的内容却让龙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“不再是那个藏在幕后的资助者，”夏洛转过身，双手插在裤袋里，一步步走回龙的面前，“我要革命军全部的情报网络，以及你们在世界政府各个加盟国内部安插的所有力量。我要知道每一个天龙人走狗的动向，我要你的人，帮我把生意做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。”

他缓缓俯下身，双眼闪烁着灼热的光芒，几乎是贴着龙的耳朵，一字一句地吐出他真正的目的。

“我要你，承认我革命军‘地下最高领袖’的地位。”

“地位与你齐平。”

“明面上，你是革命军的旗帜，是反抗暴政的象征；但在暗中，我，将是你们最大的后盾，最锋利的武器，以及……唯一的供应商。”

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安静。

这是一个魔鬼般的交易。

接受，革命军将插上翅膀，拥有翱翔天际，与世界政府这头巨兽正面搏杀的力量。推翻天龙人的理想，将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。

但同时，纯粹的革命理念，也将与海贼的贪婪、商人的利益，进行最深度的捆绑。革命的火焰，将不再纯粹。

龙沉默着，他闭上了双眼。

脑海中，一幕幕画面飞速闪过。那些为了理想而倒在血泊中的同志，那些在天龙人铁蹄下哀嚎哭泣的民众，那些被剥削得家破人亡的无辜者……理念无法让他们复活，口号无法填饱他们的肚子。

星星之火，可以燎原。但如果燎原之前，柴薪就已经被暴雨浇灭了呢？

许久，龙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
那双深邃的眸子里，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已褪去，只剩下一种决然的、足以燃尽一切的火焰。

“为了推翻天龙人，”他的声音嘶哑，却无比坚定，“我可以与魔鬼共舞。”

他伸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