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光柱与紫芒光幕碰撞的刹那,天地间仿佛响起一声远古的轰鸣。寒潭水面剧烈翻涌,水花冲天而起,化作漫天水雾,将整个山谷笼罩在一片迷蒙之中。陆景年只觉得掌心的曼陀罗指环烫得惊人,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血晶石处传来,体内的真气被强行抽离,与血晶石的力量缠绕在一起,形成一道红蓝交织的能量漩涡。
“不——!”陆忠嘶吼着扑向悬浮的血晶石,却被能量旋涡的气流掀飞,重重撞在岩壁上,喷出一口鲜血,昏死过去。面具人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惊惧,却仍不甘心,提枪再次冲向陆景年,枪尖裹挟着残余的真气,想要在能量彻底失控前斩杀灭口。
顾清媛挥剑挡住面具人的攻势,软剑与玄铁长枪相撞,发出刺耳的金属脆响,她的虎口被震得发麻,手臂隐隐作痛。“景年!快想办法!这力量快要撑不住了!”她高声喊道,目光扫过那枚不断膨胀的血晶石,只见晶石表面已经布满了裂纹,红光忽明忽暗,像是随时都会碎裂。
陆景年咬紧牙关,试图掌控体内紊乱的真气,却发现指环与血晶石的联系越来越紧密,那股吸力也越来越强,甚至开始拉扯他的神魂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血晶石中蕴含的不仅是陆家守护的力量,还有数百年间积淀的怨念与执念,而曼陀罗指环则在不断释放着平衡之力,两者相互撕扯,仿佛要将这片时空都撕裂开来。
“清媛,抓紧我!”陆景年伸出手,顾清媛毫不犹豫地握住他的手掌,两人的指尖相触的瞬间,一股温暖的力量流转开来,竟让紊乱的能量稍稍平复了些许。陆景年心中一动,想起顾清媛曾说过,她的血脉中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力量,或许正是这股力量,能暂时中和血晶石的戾气。
面具人见两人相依相偎,能量波动愈发稳定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他猛地催动全身真气,长枪上的龙形气劲暴涨,朝着两人的心脏刺来。“既然拿不到,那就一起毁灭!”
就在长枪即将刺穿光幕的刹那,血晶石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,无数血色碎片飞溅而出,化作点点流光。曼陀罗指环也随之爆发出耀眼的紫芒,将两人包裹其中。陆景年只觉得眼前一黑,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,身体像是被卷入了一个急速旋转的漩涡,天旋地转间,他死死攥着顾清媛的手,生怕一松手,就会永远失去她。
面具人的惨叫声被风声吞噬,寒潭、岩壁、黑衣人的尸体,都在瞬间化作模糊的光影,渐渐消失在视野中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陆景年感觉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,坚硬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。他猛地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山谷,而是一片陌生的景象——高耸入云的铁制楼宇,街道上飞驰着没有马匹牵引的四轮铁盒,无数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匆匆走过,手中拿着发光的方形物件,低声交谈着他听不懂的话语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陌生的气息,混杂着烟尘与某种奇异的香料味,与古代的草木清香截然不同。
“景年……”顾清媛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,她缓缓睁开眼,看到眼前的景象,眼中充满了震惊与茫然,“这……是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