溶洞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,秋家后人手里的枪口泛着冷光,与水池中暗红的水波交相辉映。顾清媛的心脏狂跳不止,她看着男人眼底翻涌的恨意,忽然明白过来——所谓的“背叛”,或许从来都不是单向的。
“顾明远是你父亲?”顾清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塑封的旧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眉眼温和的男人,怀里抱着年幼的她,“那你认不认识这个人?”
秋家后人的目光落在照片上,瞳孔骤然收缩。他死死盯着照片里的男人,手指不自觉地收紧,握枪的手竟微微发颤:“这是……我父亲?你怎么会有他的照片?”
“他也是我父亲。”顾清媛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“我叫顾清媛,是顾明远的女儿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炸雷,在溶洞里轰然炸开。秋家后人脸上的恨意瞬间瓦解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:“你是清媛?那个刚出生就被送走的妹妹?”
陆景年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,他上前一步,目光锐利地看向男人:“你们是兄妹?”
男人沉默了半晌,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枪。他扯下脸上的口罩,露出一张与顾明远有几分相似的脸,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常年隐忍的戾气:“我叫顾清和。当年父亲带着我和母亲躲到乡下,没过多久就失踪了。母亲临终前告诉我,他不是抛弃我们,是被人逼得无路可走。他还说,我有个妹妹,叫清媛,被寄养在远房亲戚家,平平安安长大就好。”
顾清媛的眼眶瞬间红了。她从小就听养父母说,亲生父亲是个有苦衷的人,却没想到,自己竟然还有一个哥哥。
“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陆景年适时开口,打破了这短暂的温情。他看向顾清和,“你说我祖父背叛了义字堂,杀了秋山先生,可有证据?”
顾清和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扔了过来:“证据都在这里。当年秋山是义字堂的堂主,你祖父陆振霆是副手。两人原本约定,双盒合璧打开魂井,取出‘核心’后,用它来造福百姓。可你祖父贪念作祟,想独占‘核心’的力量,在打开魂井的前夜,设计害死了秋山,还嫁祸给我父亲,说他是叛徒。”
陆景年接过信封,里面是几封秋山写给顾明远的信,还有一份义字堂的内部卷宗。信里详细记录了陆振霆与秋山的分歧——陆振霆认为“核心”蕴含着足以改变世界的能量,应该由陆家掌控;秋山则坚持“核心”是玄武巷的镇物,绝不能轻易触碰,否则会引来灭顶之灾。
“我父亲是秋山的弟子,也是唯一知道双盒合璧秘密的外人。”顾清和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,“秋山死后,陆振霆怕他泄露秘密,就诬陷他偷了半张地图,派人追杀他。父亲走投无路,只能隐姓埋名,最后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却让在场的人都明白了其中的深意。
就在这时,水池中央的石台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。陆景年手中的铜盒和石台上的铜盒同时亮起红光,两道光柱直冲溶洞顶端,将整个溶洞照得如同白昼。石壁上的蛇纹壁画像是活了过来,开始缓缓蠕动,发出细碎的“沙沙”声。
“不好!双盒感应到了血脉,要自动合璧了!”顾清和脸色大变,失声喊道,“快阻止它们!一旦双盒合一,魂井的封印就会彻底解开,‘核心’现世,后果不堪设想!”
陆景年立刻反应过来,他一把抓起石台上的铜盒,想要将两个铜盒分开。可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铜盒的瞬间,一股灼热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体内,他的手腕上突然浮现出一道红色的纹路,与之前在玄武庙看到的血符一模一样。
顾清媛也感觉到了异样。她的手心传来一阵刺痛,低头一看,手腕上竟然也出现了一道相同的血纹。两道血纹像是有生命一般,在两人的手腕上缓缓游走,散发出淡淡的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