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门口,铁门锈得只剩架子,一脚踹开。走廊黑得像墨汁倒进去,地上全是碎玻璃和塌下来的水泥块。
“跟紧。”我说。
“你走那么快干什么?”她跟上来,“又没人追。”
“有人追我才不怕。”我低头看手,“我怕的是它不响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系统。”我掌心又烫了一下,红光闪了半秒,“它要是不提醒我,我才知道真完了。”
她没再问。
我们顺着楼梯往下,每一步都踩在碎渣上,咯吱响。三楼到二楼,二楼到一楼,楼梯间墙皮全剥了,露出里面的钢筋,像被人用刀刮过。
一楼大厅更乱。桌椅翻倒,玻璃碎了一地,还有几道黑印从地底往上爬,是之前蜥蜴人钻出来的地方。我停了下,金属液在掌心微微颤,像是闻到什么味儿。
“别停。”洛昭拉了我一把,“再待下去,他们真要回来了。”
我点头,继续走。
后门通小巷,外面没灯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我摸着墙边往前,她跟在后面,距离很近,几乎能感觉到她呼吸打在我后颈上。
“你冷?”我问。
“不冷。”
“那你贴这么近干嘛?”
“我怕你倒了没人扶。”
我笑出声,“你现在倒是敢说真话了。”
她没反驳。
巷子尽头是围墙,两米高,上面还带铁刺。我停下,掌心贴墙,金属液钻出去,顺着砖缝爬,几秒后,墙头铁刺一根根扭曲、断裂,像被无形的手掰弯。
“上来。”我蹲下。
“你背我?”
“不然呢?飞过去?”
她没吭声,但手搭我肩上了。我一把抄她腿弯,站起来。她身子一僵,随即搂住我脖子。
“别掐太狠。”我说,“我可不想窒息死在这儿。”
“闭嘴。”她声音闷在风里。
我蹬地一跃,墙头金属液拉成桥,脚底一借力,翻了过去。
落地时她没松手,反而抱得更紧。我晃了下,没倒。
“行了,放我下来。”她说。
“急什么?”我往前走,“这地方荒得连野狗都不来,你怕被谁看见?”
“我怕你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