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同时,医疗隔间同步过来的数据显示,乔的隔离屏障能量读数,在对应时刻,也出现了一个完全同步的、极其微弱的“涟漪”!
“不是随机噪声!”“扳手”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兴奋,“是‘调制’!碎片发出的基底信号被‘调制’了!虽然我们不知道调制的‘内容’是什么!”
“乔那边呢?除了屏障波动,他自身有变化吗?”伊森急问。
“药罐子”刚刚从医疗隔间传回消息:乔的身体指标无显着变化,但脑波监测仪(一台极其老旧、时灵时不灵的机器)记录到,在对应时刻,乔的脑电图中出现了一组极其短暂、异常复杂的波形爆发,不同于任何已知的睡眠或昏迷状态,也不同于癫痫,旋即消失。
碎片发出了一个被“调制”的脉冲,乔的隔离屏障和大脑产生了同步反应。
这不再是单纯的被动共鸣,这更像是一次……单向的“信息传递”尝试?尽管“内容”对人类而言完全无法解读。
戈登被紧急叫醒,来到分析帐篷。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稍纵即逝的“毛刺”,脸色阴沉。“它在尝试‘说话’?对谁?乔?还是通过乔,对别的东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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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许是对整个系统……”“扳手”推测,“乔体内的腐化,可能意外地成为了一个……‘中转站’或‘放大器’?碎片无法直接连接破损的网络,但它检测到了乔身上来自系统秩序能量(隔离屏障)和被扭曲系统指令(腐化核心)的混合信号,于是尝试发送一个……握手包?状态查询?”
“如果这是真的,”伊森声音干涩,“么么乔现在就像一个……插入了错误芯片、半瘫痪的古老终端,而这个碎片正在向它发送诊断指令。”
这个比喻让帐篷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低了几度。乔成为了两个非人存在——一个沉默的古代钥匙,一股扭曲的腐化意志——之间进行无声对话的媒介,而他的血肉之躯和残存意识,正承受着这场对话带来的未知负荷。
“我们需要知道它‘说’了什么。”戈登盯着屏幕,仿佛要穿透那些曲线,直视其背后的意义。“还有,它会不会再次‘说话’?如果会,乔还能承受几次?”
监测进入了更加紧张的状态。分析机被设定为最高灵敏度,捕捉任何细微的波形变化。伊森和“扳手”轮班盯守,戈登也大部分时间待在附近。
平静(如果那令人窒息的等待能称为平静)持续了十几个小时。然后,在第四天下午,变化再次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