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变,在万分之一秒内陡生!
“砰!砰!砰!砰!”
展厅内,所有的照明灯管在同一时间,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精准击碎,接连爆裂!不是普通的跳闸断电,而是彻底的、毁灭性的黑暗降临!破碎的玻璃渣如同冰冷的雨点,稀稀落落砸在地面上,发出细微却惊心动魄的声响。绝对的、吞噬一切的黑暗,如同巨兽合拢了嘴巴,瞬间将林晚吞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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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——!”她短促的惊叫被浓稠的黑暗吸收,无边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,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,让她浑身僵硬,血液逆流。
更可怕的是,在灯光熄灭、视觉丧失的同一刹那,一股阴冷、粘稠、带着实质杀意的视线,如同淬毒的冰锥,从她侧后方一个无法确定的角落,死死锁定了他!这视线,比玄臻那带着占有欲的压迫感更令人胆寒,那是纯粹的、毫无人性的、狩猎者的气息!
“嘀…嘀…嘀…” 轻微的、规律的、如同死亡倒计时般的电子音,在死一般的寂静中突兀响起,源头明确无误地指向展柜下方!是那个传感器!它被激活了!她在绝对的黑暗中,成了最醒目、最无助的活靶子!
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她。她想逃跑,想呼救,但喉咙像是被堵住,双腿软得像煮烂的面条,根本不听使唤。
千钧一发!生死一线!
一只有力的、带着她熟悉的冷冽松木气息的手臂,如同钢铁枷锁般从她身后猛地环抱住她的腰肢,以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将她狠狠向后一带!她的后背猝不及防地撞进一个坚硬如铁、却散发着惊人热度的胸膛!与此同时,一只温热宽厚、带着薄茧的手掌,严丝合缝地捂住了她因极致恐惧而微张的、即将溢出第二声尖叫的嘴!
“别动!别出声!想活命就听我的!” 玄臻低沉嘶哑的声音,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,紧贴着她的耳廓响起,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、极力压抑的恐惧,和一种破釜沉舟、遇神杀神的狠戾。
他来了!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!他不是应该……
未等她混乱的思绪理出任何头绪,另一道轻灵得如同暗夜魅影般的身形,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,从展厅入口处悄无声息地疾掠而入!是墨渊!他手中一道幽蓝色的、如同电弧般微弱的光芒一闪而过,精准无比地刺向展柜下方那个正在发出催命信号的传感器!
“滋啦——!”一声轻微的、却令人牙酸的电流爆裂声响起,那死亡倒数般的“嘀嘀”声,戛然而止!
紧接着,博物馆老旧不堪的应急照明系统,仿佛挣扎了许久,才“嗡”地一声,勉强亮起了几盏功率不足的灯,投下几缕惨淡昏黄、摇曳不定的光晕,如同垂死者的呼吸,勉强驱散了部分令人窒息的黑暗。
借着这微弱、摇曳的光线,林晚惊恐未定的目光看到,墨渊正半跪在展柜旁,手中捏着一个已经焦黑、冒着细微青烟的、米粒大小的金属碎片,脸色是她从未见过的、混合着凝重、杀意与后怕的苍白。而玄臻,依旧如同最坚固的堡垒般,将她紧紧禁锢在怀中。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,形成一个绝对保护的、将她完全笼罩的姿态,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黄不定的光线下,锐利如受伤后更加危险的孤狼,警惕地扫视着黑暗中每一个可能藏匿杀机的角落,下颌线绷紧如拉满的弓弦,仿佛下一秒就会暴起撕裂任何潜在的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