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,那块金属碎片已然彻底化为齑粉,随风消散。那卷古老卷轴也不见了踪影,似乎在与界门核心的对抗中耗尽了全部力量。唯有那只青瓷瓶,依旧悬浮在他身前,只是瓶身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,光芒黯淡到了极致,仿佛轻轻一触就会彻底碎裂。
他以自身为祭,以三件古物为代价,强行将那洞开的界门……重新“堵”了回去!并非彻底封印,而是以一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,将其活性压制到了最低点,暂时阻止了门后那些恐怖存在的降临。
代价,是他的重伤濒死,是三件古物的损毁,以及……别苑的彻底毁灭。
死寂。
盆地中一片死寂。只有风声呜咽着掠过光滑的地面,卷起些许灰烬。
“陛下!”墨渊挣扎着爬起身,不顾自身伤势,踉跄着冲向坑洞边缘。幸存的几名暗卫也相互搀扶着跟上。
林晚也在那最后的冲击中昏迷了过去,不知过了多久,才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和身体的剧痛唤醒。她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、如同陨石撞击后的荒芜景象,以及远处坑洞边缘那几个模糊而焦急的身影。
她挣扎着坐起身,看向坑洞中心那一点微弱的光芒。是玄臻……他还活着!
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,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、无法言说的愧疚,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尖锐的刺痛。她想要过去,身体却虚弱得连站立都困难。
墨渊等人试图靠近坑洞中心,但一股无形的、强大的能量场阻隔了他们。那是玄臻残存的力量与界门残余能量混合形成的屏障,充满了危险的不稳定性。
“陛下!臣等护驾来迟!罪该万死!”墨渊跪在坑洞边缘,声音嘶哑,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悲痛。
坑洞中心,玄臻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,极其缓慢地、艰难地抬起头。他的目光扫过坑洞边缘忠诚的臣子,最后……越过他们,落在了远处那个刚刚苏醒、正试图爬起来的纤细身影上。
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,只是极其微弱地摇了摇头。随即,他闭上了眼睛,周身那点青金色的光芒彻底敛去,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,向下坠落。
“陛下!!!”
在墨渊等人的惊呼声中,玄臻坠落的身体并未落入那深不见底的坑洞,而是被那残破不堪、布满裂痕的青瓷瓶散发出最后一丝柔和的光芒托住,缓缓地、平稳地飘向了坑洞边缘,最终轻轻落在了林晚的面前。
青瓷瓶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,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彻底碎裂,化为无数闪烁着微光的青色粉末,消散在空气中。